而一个人若是真的心如死灰,那恐怕也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了。
餐桌旁的众人都听明白了林瑾的意思。
她不想被走投无路的疯子拉着同归于尽,所以她不想给人以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,要将这种可能直接扼杀在摇篮里。
祝静听懂了,也语塞了。
虽然她知道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很低,但事关身家性命,她也不得不迟疑了。
——要……赌吗?
环顾周遭众人一圈,从身旁这些牢玩家的表情上看,很显然,他们都想稳一手。
除了刘常建。
因为他就是这个最有可能走投无路的人。
不过总的来说,大家还是倾向于听从“林老大”的“指示”的。
于是乎祝静也只好识趣地没再说什么。
“嗯,看来祝姐姐也明白我的意思了……”
微笑点头,林瑾又询问了几句其余人的意见,在他们都又默认了之后,便敲定了今晚该向老爷提出的第二个问题。
“那么……关于这最后一个问题……”
“这个我有点想法,大家要不听我说两句?”
蔡闻笑眯眯地举起了手,在得到“林老大”的点头同意后,便继续道:
“哈哈,杜姐刚刚也说了,在孟阿婆口中,我们不是【不能】被老爷庇护,而是【不配】,所以在这局游戏里,咱们要获取老爷的庇护,可能就存在某种触发机制。
而据孟阿婆当时所说,我们之所以不配被庇护,是因为我们有罪,是该死的戴罪者。
这个说法似乎成立,可问题是,咱们都有罪这是事实,而且无论如何也洗不掉,在这种情况下,【不配】不就等于【不能】了吗?
这等于说是没给咱们希望。
所以,我认为,是不是我们现在一开始因为【罪】,或者说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不配被庇护,后续却可以通过某个方面的努力,得到这个资格呢?
至于说这个努力的方向是什么,暂且未知,可能是让我们改过自新做个好人?或者是虔诚跪拜祈愿谅解与庇护?
这些我们都可以等到后续再来探索。
但在今夜,咱们可以先确认一下老爷的庇护是否真的存在某种触发机制,并框定一下这个触发机制大致的范围。
这样,也算是给我们后续的游戏指明一个大致的方向了……”
蔡闻的这个提议,算是对杜熙宁那个提议的补充。
只不过杜熙宁的提议,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在验明已知规则真假的同时,也验一验孟阿婆的好坏,算是在已知规则上的补完。
蔡闻的这个提议,则更多的倾向于在未知规则上的探索。
林瑾没有反对。
因为杜熙宁一开始说得没错,他们想要【团团圆圆】,那突破口无疑就出在年兽和老爷身上。
而相比于探寻如何让年兽“口下留情”,如何让老爷“大发慈悲”这条路,看上去无疑更有“前景”。
所以蔡闻的这个提议很稳健,大方向上没有什么问题,众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,只又讨论了一下具体该向老爷如何说之后,便很快通过了。
而在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,开完会议,已经初步达成“共识”的七人,又再度来到了二楼的神厅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捧着两个杯筊的林瑾缓缓跪到了供桌前的蒲团上。
在正式发问之前,她先是恭敬地举起杯筊,眉目微眯,腰背微躬,虔诚地诉了好一段话:
“老爷保号!孙儿林瑾,家住迎祥村东106号楼,近来为诸多问题所惑,不知何解……
今虔诚叩拜,万望老爷保号,点拨孙儿一二……”
一边念,一边捧着杯筊虔诚地拜了三拜过后,林瑾方才神色肃穆地把两个杯筊高高举起,问道:
“求问老爷,自今日日落时分,我们与孟阿婆初见时至现在,在她向我们陈述的规则里,是否有撒谎的地方?”
低声把这个问题重复了三遍之后,林瑾抛起了杯筊。
“哐当~!”
杯筊落地,滚动了几下,而后在众人共同的注视下,很快就停住了。
两片杯筊都是凸面朝上,是阴杯,也即是【否】的意思。
老爷给出了否定的回答。
孟阿婆没有撒谎,她给出的规则没有错。
神色莫名地盯了这两个杯筊良久,林瑾没管周围其余人的面色,弯腰将其重新拾起,而后又把这第一个问题重复了一遍,再掷。
“哐当~!”
两片凸面朝上,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