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再度扫视过桌边众人,其余五人皆若有所思地没有说话,只有杜熙宁面色有些犹豫地咬着嘴唇。
“哈,看来大家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?那我就先来说说……”
“等等!”
留心观察了杜熙宁好一会儿,林瑾刚开口想要继续推进议题,餐桌另一头明显犹豫思量了片刻的杜熙宁,终于还是出言打断了。
——嘿,我就知道你要搞事情!
眨眨眼,林瑾转头直视向她,“唔,怎么,杜姐姐有什么话要说?”
点点头,杜熙宁没有回避她的视线,也抬眼直视她。
“嗯,我觉得现在毕竟还有两个多钟头的时间,该向老爷提什么问题的事情应该还不着急。
但是有一件事,我认为却是现在必须要讨论的。
那就是……
【爆竹】呢?在这局游戏中显然至关重要的【爆竹】在哪里?
这栋房子所有的地方我都看过了,只有一个房间是上了锁的。
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【爆竹】就是在那个屋里,而我们要打开它,还需要一把钥匙。
这把钥匙,应该就是不久前孟阿婆给你的那把吧?
所以,林小姐,我想问问你,你,既然拿到了钥匙,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拿出来给大家瞧瞧?现在开会的时候,又为什么对这件事闭口不提呢?
呵,你可别跟我扯什么为了‘合作共赢’,稳定人心的借口。
我们大家可都是聪明人,也都知道只有清楚地知道【爆竹】在那儿,我们才能真正地放心!”
杜熙宁一开口,话语中就带上了针锋相对的意味。
而餐桌旁,中年女人祝静听到她对林瑾如此直接、就剩下把“你究竟是何居心”几个字说出口的质疑,神色变幻了一阵,便也把同样质疑的目光投向了林瑾。
小白脸赵予看了眼杜熙宁,又看了眼神色始终维持淡然的林瑾,若有所思。
沉默片刻,把桌边所有人的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,林瑾迎着杜熙宁的目光,却只是轻笑一声,小手一摊。
“哈,杜姐姐,你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些?
年兽毕竟明天才来,而且听孟阿婆言语,它大概也是夜晚的时候出没。
现在,距离年兽真正出现、需要用到【爆竹】的时候,应该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吧?
就算我们中有人看不到爆竹心里不踏实,那应该也不算严重吧?
相比之下,很有可能在午夜十二点时就截止的‘除夕夜问话’机会,应该才是最紧迫、最重要的吧?
我按我理解中‘先急后缓’的顺序来,把事情一件一件地安排了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说着,她在裙兜里掏了掏,拿出一把黄铜色的钥匙来,而后捻在手上,举起来向众人展示。
“哈,当然了,你们如果非要知道【爆竹】究竟是不是在那间屋里,阿婆给我的这把钥匙又是否能打开那个房门,我现在也可以直接告诉你们,好叫你们安心。
是,【爆竹】就在里头,这把钥匙也能开门。
只不过我觉得,在年兽到来之前,我们完全没有开门的必要。
毕竟东西就在那里,绝对不会长了脚跑掉。
反倒是这个锁要是一打开,那里头的东西会不会丢,可就说不准了呀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杜熙宁张开嘴,刚想反驳什么,就被林瑾抬手虚空一压,出言打断了:
“哈哈,杜姐姐是不是想说,不把门打开也可以,但有关于这把钥匙的保管问题,我们还要在‘讨论’一下呀?”
抢先把杜熙宁涌到喉咙口的台词给说了,林瑾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。
——唉,“小杜”啊,我既然知道你不是个简单货色,那考虑事情的时候,又怎么会不比你多想一层呢?
你看,着急反驳我,挑战我的“权威”,反倒递机会给我了吧?
微微笑着,没管杜熙宁霎时反应过来,已经骤然阴沉的脸色,林瑾双手交叉,继续道:
“唔,关于这个钥匙保管的问题,我其实早就考虑过了。
本来是想等拜过老爷,把这件最要紧的事解决完之后,再和大家‘静下心’来商量这个问题的。
但现在看来,稍稍调整一下‘待办事项’的顺序,应该也无妨。
嗯,这样吧,在这个问题上,我目前有两个方案可供大家选择。
遵循‘民主’原则,大家觉得哪个方案好、更让你们能够接受一些,我们就用哪个方案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