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刻观察着桌边众人面上的表情,林瑾先是竖起一根手指,说出了这个明显不“民主”的方案。
闻言,祝静、赵予、刘常建眉头微皱,蔡闻神色始终保持不变,杜熙宁目中光彩一闪,而陈谦汐……
呃……她先是望向主位上神色自若的林大小姐,在与她对视了一眼之后,方才佯装思考地微皱起了眉头。
六人心思各异,却都默契地没有言语。
显然,大家都想先听听林瑾的第二个方案是什么。
“第二…… ”
又竖起一根手指来,林瑾缓缓道:“钥匙由我们轮流保管,每个人持有钥匙一天,按顺序轮转。
而谁在那一天持有钥匙,就要负责爆竹的保管与支取。如果出现爆竹丢失的情况,就拿这个人是问,怎么样?”
第二个方案,林大小姐“大度”地把钥匙的保管权让渡到了所有人身上,听上去非常的“民主”。
但听到这个“民主”的方案之后,除了祝静之外,原本眉头微皱的几人,现在却是皱得更深了。
蔡闻眉头一挑,杜熙宁则眼神明灭不定地闪烁了片刻,而后深深呼了口气。
杜熙宁明白林瑾的意思了。
这又是一个看似给了他们很多选择,但实际上他们又别无选择的阳谋。
这第二个方案听上去确实是很“民主”,但“民主”和“好”划不上等号,在这个时候,也只能彰显“林老大”无意藏私的“气度”。
由每个人轮流保管钥匙,听上去是把权力和责任分散了,每个人也都有“手握钥匙,心里踏实”的一天。
可问题是,这同样也意味着除了自己握有钥匙的那一天之外,每一天持有钥匙的人都是不一样的,
而只要有一个人“监守自盗”,悄摸地偷走了“一份”爆竹,那按目前明面上的规则来看,大家就都得玩完。
相比于由林瑾这个大哥来保管的方案,他们需要监督并“信任”的人,由一个变成了六个。
当然了,爆竹的总量就在那里摆着,钥匙持有人如果“监守自盗”了,那大家想要发现爆竹丢失并不难,也很容易就能追究这个人的责任,甚至以此为合理的借口,将其作为“被献祭”者献祭掉。
“监守自盗”的风险很大,一般人都不敢这么做。
只是……
如果这个钥匙持有人就是“被献祭”者,或者说他已经预见了自己将要被献祭掉,然后想和大家来个鱼死网破,直接偷了爆竹跑路呢?
到时候,他们恐怕就要面临“无人生还”的结局了。
嗯,虽然说爆竹可以放九天,明面上需要有一个人被推出来献祭,按理说应该是在爆竹放完、九天的缓冲期过完之后,那时就并不需要担心什么“监守自盗”的问题了。
但……
第一个死者的出现,真的要等到九天之后吗?
他们的缓冲期,真的有九天这么长吗?
大家都不傻,也没这么天真。
爆竹肯定是要用的,但什么时候用,要不要连着用,可不可以“暂时”先不用?
这些可都值得斟酌和考虑。
要知道,如果一连九天都用爆竹来驱赶年兽,那九天之后,他们恐怕就没有任何的容错和回旋的余地了。
所以在这所谓九天的“安全期”内,要是有机会能阴死一两个,“节省”个一两天的爆竹,为最后可能的“决赛圈”增加点容错,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是不会“客气”的。
在这种情况下,所有人都有可能被献祭,如果轮流掌管钥匙的话,那无异于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可以和其余人同归于尽的“核按钮”。
这可就相当考验他们彼此之间的【信任】了。
而“不巧”的是,在座的各位现在最欠缺、在这种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建立起来的,就是【信任】。
没人敢把自己的命“分批”交到六个人的手上。
而相比之下,“林老大”提出的那个略显“独裁”的第一个方案,似乎就没这么不好接受了。
毕竟,作为团队现在名义上的“大哥”,她拥有承担起这份责任最基础的“威信”。
而且如果钥匙始终由她来保管的话,那大家伙始终要“监督”并给予“相对信任”的,就只有一个人。
是“监督”一个人容易,还是“监督”六个人容易?
是“相信”一个人容易,还是“相信”六个人容易?
答案似乎一目了然。
所以,虽说要是按照第一个方案来,那就等于是给掌管钥匙的“林老大”发了“免死金牌”,没人敢在她还拿着“核按钮”的时候对她动歪心思,可以说是便宜了她。
但与另外一个方案存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