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,一边肩上扛着一筐金银纸,另一只手上拖着一个铁皮纸鼎的刘常建吃力地跟在三个“甩手掌柜”身后,把东西都搬到了门外。
嗯,两手空空的林大小姐丝毫没有帮他分担一下的觉悟。
杜熙宁本来是想帮忙的,但看着刘常建这副微微气喘的模样,她眼神闪烁了片刻,还是什么都没做。
——以刘常建的体型,就搬着点东西,至于吃力成这样吗?
这个姓刘的,恐怕是在藏拙,想让我们低估他的武力……
杜熙宁知道,在现在这种游戏规则下,在武力值上占有绝对优势的刘常建,其实面临的风险是最高的。
因为在爆竹放完之后,众人想要存活,就必须每天挑一个人出来“献祭”。
在这种情况下,武力值最高、在物理层面上对众人威胁最大的刘常建,无疑有极大可能就是最先被“献祭”的那一个。
因为如果不在人员完备的情况下把他弄死,等到了后期,谁还奈何得了他?
他在这一局游戏中的优势,成了他必须要第一个去死的理由。
杜熙宁能看到这一点,其余本局游戏中的“牢玩家”们也能看到这一点,刘常建自己,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所以林瑾在一开始的自我介绍环节对众人进行“服从性测试时”,第一个点的人是己方的托儿陈谦汐,第二个点的,就是刘常建。
因为刘常建的困境很明显,他需要藏拙,尽可能地通过假装憨厚等方式降低自己的威胁性,进而降低自己被首先“献祭”的可能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不但不可能站出来顶撞当时即将要“上位”的林·大姐大·瑾,反而需要尽力去配合讨好她。
而刘常建此时拖着两样其实并不算太重的东西走得如此吃力,显然就是为了继续他的“藏拙”战略。
嗯,虽说他的真实意图瞒不过旁边的这两位聪明人,他这属于是把媚眼抛给瞎子看,但他还是这么做了……
事实上他好像也别无选择。
“好啦,弟仔,把东西放到这里,等下别让火燎到墙上就行啦,别走太远了。”
指挥刘常建把那筐金银纸放下,又把纸鼎拖得离房子外墙远了些,孟阿婆拿起几沓金银纸,给在场的每人都分了一沓。
“这是烧给老公,请老公回来跟子孙们吃团圆饭的。
你们以前烧过没有?没有的话待会儿可要注意点,要确保每张纸都烧透了才行。
还有,把纸放下去的时候记得要正面朝上,也不要让纸掉出来……”
简单向几人叮嘱几句后,孟阿婆便捻起几张金银纸,用打火机点燃,而后扔到了纸鼎之中。
“你们快些接上,别让火灭了。”
各自拿了一沓金银纸的三人点头,都纷纷抽着纸,往纸鼎里头扔。
这些金银纸的表面很滑,用手指捻起来不容易,对手指头光滑玉嫩的林大小姐而言尤其不友好。
但好在前两年一直在求神拜佛,林瑾对这方面也算是“经验丰富”了。
往手指头上吐口唾沫,再搓两下增加点粘性,捻起金银纸来就容易多了。
“刷刷刷~”
漆黑寂静的夜里,只能听到火焰燃动的声音,和四人“刷刷”抽纸的声响。
刘常建和杜熙宁在这方面上显然是“外行”,为了符合孟阿婆的要求,确保金银纸能烧透,他们一次只敢往火里扔一两张,而且“手法”极其生疏,效率可谓是相当低。
这边一次折起十几张金银纸往纸鼎里头扔,“刷刷刷”快到飞起的林大小姐都已经烧完快四沓金银纸了,他们手上的那一沓还没烧完呢。
当然了,这也不能怪他们太慢,实在是作为对比参照的林瑾太“熟练”了,她烧纸的速度,可比一旁的“老资历”孟阿婆还要快哩!
“嗯?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我家里是做生意的,对这方面熟悉一点不是很正常吗?”
感受到周围几人向自己投来的怪异的目光,林瑾手上不停,面上的神情却很是无所谓。
其实按她以往的风格,在这种情况下,她一般都是会和刚才的刘常建一样,装“糖”藏一手拙的。
但这局游戏的情况显然不同以往,考虑到在一开始的规则提示中就提到的一些“仪式性活动”,林瑾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先展现一下自己的“业务能力”。
对此,孟阿婆只是颇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“嘿呦,果然还是年轻人手脚勤快呐,阿婆老喽,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哩!”
“哈哈,瞧阿婆你这话说的,我虽然手上功夫是快了些,但到底还是轻浮,可比不得您老稳重呀!”
林瑾笑盈盈回话,逗得孟阿婆又露出一个惊悚的笑来。
“呵呵,不愧是大家小姐,你这小女娃子,说话还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