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它没有飞进会议室里，把破魔矢扔到圆桌中间。
它只把破魔矢放在窗台上，放在自己的脚下。
“嘎嘎！早上好，各位该死的戴罪者们！
真没想到啊，这么快，就已经少了一半的熟面孔，嘎嘎！
现在，你们只剩下五个人了。
按照规则，当总人数小于等于五的时候，必须有一人同时被投四票及以上，方可被票杀......
所以，今天，我就不能先把破魔矢给你们了。
嘎嘎！只有等到那个被投了四票及以上的幸运儿诞生了，我才能把这支箭施舍给你们。
否则......你们就只能等明天的投票了。
嘎嘎！不过，好像明天一起来，你们就只剩下三个人了，就无论如何也凑齐不了四票了哈......
啧啧！快！快开始投票，珍惜你们与这支珍贵的破魔矢最后的接触机会吧！”
乌鸦依旧是张扬着翅膀，用略带蛊惑性的语气，在窗台上疯疯癫癫地扑腾乱跳着。
会议室里的五个人只因为他的到来顿了一下，却没受多大的影响。
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郑迁，等着他对周峰的答复。
但其实郑迁还没开口，林瑾就已经知道结果了。
郑迁完了。
无论他是【神】是【鬼】，他现在都完了。
从她林大小姐在开始的时候“不经意间”带了一手节奏之后，他就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深渊里，现在更是完全陷了进去。
他讲述的故事是真实的。
至少一直留心观察的林瑾没发现什么虚假的成分，可以鉴定为九九真。
而在这个故事里，郑迁性格中的谨慎是显而易见的。
和她林大小姐很类似的谨慎。
只不过他这套借刀杀人的手法太毛糙了，最后能够成功，也是被他当做“刀”使的那帮子“兄弟”太没有脑子的缘故。
在林大小姐看来，这实在是太不谨慎了，可以改进和吐槽的点很多。
而且整了这么一大圈，还搭进去自己的初恋，才杀了一个私生子而已，“利润率”未免也太低了。
要是换做她林瑾来，高低也得整个“一刀双杀”之计，把那个小三也弄死，然后最多也就进局子里做一次的笔录。
所以从这个作案手法和结果来看，郑迁不像是【神】。
他支持的周峰，也可以用想寻找一个大哥做“前排”的“路径依赖”来解释。
毕竟对于“普通人”来讲，一招鲜，吃遍天。
他这套“找大哥、用大哥再到卖大哥”的手法，有成功的前科，当然可以再用上一遍。
诡计多端、杀一个人换一套手法，那是【神】的手段。
但问题是......
【神】不会让人看出自己是【神】，就像雾鬼永远也躲藏在迷雾里。
所以郑迁在自己的故事里像不像【神】，这不重要。
因为他说出口的，都必然是经过“选择”的【真相】。
重要的是......
他在自己的故事里，用的是【借刀杀人】之计！
张泽楷的“亡语”，大家伙可都还记着呢。
“【神】不会让自己陷于危局，祂会始终让自己处于最安全的地带，而后冷静地审视与裁决一切！”
郑迁用自己初恋的命，让那些原本不敢杀人的恶霸，变成了手上已经沾了一条人命、不在乎再多杀一个的杀人犯，然后为他杀人，甚至是为他洗白。
而他却始终站在幕后，处于【最安全的地带】。
这，很符合张泽楷的“鬼神论”。
被雾鬼的无规则杀人逻辑动摇了的“鬼神论”。
林瑾很清楚，只要手握最后一张摇摆票的张超英不是个傻瓜，能够把逻辑捋到这里，他就知道要把票投给谁了。
无论郑迁接下来会如何辩解。
因为只要把逻辑捋到这里，知道“真正的郑迁”在“鬼神论”的定义范围之内，还有雾鬼一直在动摇“鬼神论”这两点，再把二者结合起来看，结果就显而易见了。
“鬼神论”是对的。
正因为这柄“剑”一下子扎到雾鬼的心窝子上了，“心虚”的雾鬼才会故作轻松地说着“不痛不痛”，然后用一种看似反逻辑的方式想把这柄“剑”碾碎。
郑迁，显然就符合这个定义。
唯一的问题是，既然是【神】，他难道就不知道坦白自己的【罪行】之后，大家会更加认定他就是雾鬼吗？
——嘶！事情怎么又绕回到那个“认知黑洞”里去了？
林瑾不得不承认，如果郑迁真的是这个【神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