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不相信那帮人会没轻没重到这种地步!”
周峰再一次打断了郑迁,这一次他看上去颇有些不忿。
郑迁惊疑地看了他一眼,有些意外。
他那眼神就好似在说:
——咱们能坐在这里,不都是一样的畜生吗,你还道德谴责上我了?
他摊了摊手。
“不,没有,我又不是什么绝命毒师,哪里能搞到什么药?
只是那个女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我在下午跟她逛街的时候,偷走了她的急救药而已......”
没管周峰那异样的目光,郑迁呼了口气,继续道:
“结果就是她死了,死在那个绝望的夜里,被他们匆忙地埋在了公园的某个土坑里。
呵,那个公园建了一半,地上土坑蛮多的,埋起人来倒是方便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大哥就着急忙慌地找到我了,他问我怎么办。
他甚至没怎么关注我已经用纱布包扎起来的头。
呵,怎么办?
我告诉他,他们杀人了,昨晚参与了这件事的每一个人,都是杀人犯。
只要我去报警,他们所有人就都要去牢里蹲上一辈子。
而如果想要我不去报警、不去作证,那他们就得帮我杀一个人。
一个他们早就答应我要去杀的人。
呵,我骗他说,如果你们这样做了,那我们可就算是共同犯罪,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,之后肯定不敢出卖你。
他相信了,那帮混的兄弟也相信了。
所以我让他们用和那天晚上一样的手法,让一个小太妹去约那个狗杂种喜欢的女生,再让那个女生去约那个狗杂种,把他骗到那个用铁皮围栏隔离起来、已经埋了一个人的公园里。
那是在我的青梅竹马死后的第二天。
我们当天商议好,他们当天就干了。
那天中午的时候女孩的父亲打电话给我,跟我说她一夜没回家,怎么找也找不到。
问我昨晚跟她分开之后,跟她还有没有联系,知不知道她在哪儿。
呵呵,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了。
但我当时只含糊地告诉他我不清楚,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知道要是再找不到人的话,她爸很快就要报警了。
所以那一天他们动手的时候,我没有去现场旁观,去亲眼看着那个该死的人去死。
我就在家里。
没了妈妈的家里。
一个人。
抽着烟。
看着从来都没打开过的电视。
然后在将近午夜的时候,我拿出手机,报了警,说我的女朋友被人……现在失踪了......”
“呵,你胆子很大,你就不怕他们被抓起来后,把你给供出来?”
“哼,他们就是帮废物!就算我不报警,他们迟早也要被抓起来,然后把我也拉下水!
所以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了......
至于说把我给供出来?不,不会的。
其实在行动之前,我就跟除了大哥之外的所有人,都说过悄悄话。
我告诉他们,如果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了,就把责任都往大哥的身上推。
因为那个被……的女孩是我的女朋友,所以严格来说我也是受害人。
再加上那天晚上走夜路的时候,我因为精神恍惚,“不小心”“摔破”了脑袋......
知道那天晚上的事的,只有我和他们。
我完全可以把事情解释成我在与女朋友散步的时候,遭到了校霸的袭击,我因为害怕仓皇逃窜,女朋友则被凌辱致死。
然后我又告诉他们,只要我这个受害人是清白的,那我就是定义真相的一个很重要的人证。
到时,我说谁是主犯,谁就是主犯。我说谁是从犯,谁就是从犯。我说谁是被迫参与的,谁就是被迫参与的......
只要我还在外边,那我说的每一句话,很大程度上就能决定谁要被判无期甚至是死刑,谁可以只判三两年就出来......
呵呵,这帮子法盲!他们都信了。
所以在被抓起来的时候,除了大哥攀咬了我一口,其余人都把责任推给了大哥。
事后,我被叫到局子里做了很多次的笔录。
我知道警察怀疑我,因为死的这两个人都跟我有关系,我的作案动机很高。
但没关系。
我从来都只是一个死了女朋友的受害人而已,从没留下任何可以指向我的证据。
反倒是不在场证明,我有很多。
所以在过了一年,我从职高毕业,进入社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