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年轻气盛的年纪,失去了最爱他的人,热血上头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,也可以理解。
只是......
他杀了谁?他父亲,还是那个小三?或者是全杀了?
可如果是这样的话......
他又是怎么全身而退,逃脱法律的制裁的?
周峰不相信如果郑迁杀了这两个间接逼死他母亲的人,联邦的警察会放过他。
他的作案动机太高了,依据最简单的嫌疑链都可以直接锁定住他。
和这些条子斗智斗勇多年,五星好市民周峰可太清楚他们的刑侦手段了。
可以说只要郑迁一作案,直接就被锁定住的他根本就没有逃跑可能。
但现在他能坐在这里,证明他确实是“消星”了。
这就只有两种可能了:
第一,他真的在被警方列为头号嫌疑人的情况下,用某种手段逃脱了,或者是洗清了嫌疑。
但这种情况的操作难度太高了,周峰觉得就算是换做自己,恐怕也很难办到这一点。
而如果郑迁真的能做到的话......
那他恐怕真的就是那个【神】了。
第二种可能,则是郑迁压根就没杀那两个只要一死,就会牵扯到他头上来的人。
但如果是这样的话,当时悲愤交加的他,又杀了谁呢?
“呵哈哈,哈哈哈,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,2033年6月26日。
本该和平常一样给我下两颗鸡蛋,然后再唠叨我记得带身份证、准考证的妈妈不见了。
为我准备早餐,再送我去学校考试的,是阴沉着脸的爸爸。
我问他妈妈去哪了,他没说,只叮嘱我要好好好考试。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,尤其是在路过那个女人家的巷口的时候。
直到我来到了学校,听到了某些同学的闲聊.......”
郑迁努力想要绷紧面色,眼泪却是止不住从深陷的眼窝里溢了出来。
“他们说死过很多人的花仙桥那儿又有人跳河了,河里头全是污水和臭粪,那人要有多想不开才会往里跳呀,多半是被河里的水鬼引诱着拉下去抵命的......
那人是在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被一个散步的老大爷发现的,捞起来的时候尸体都泡胀了,只能看清隐约的面部轮廓,是个女人......
呵,你们说人是不是真的有第六感啊?分明他们只说到有一个女人跳河了,什么具体的指向都没有,但我就是感到一阵揪心的痛,就是知道那个人是我妈。
所以我狂奔去了花仙桥,哪怕考试已经快要开始了。
可那里早就被收拾干净了,只有几个看热闹的老人还在远远地朝桥上指指点点,说这桥邪乎。
我跑去问他们早上溺死的是谁,他们大多说看不清楚,只有一个老阿婆不确定地和我说,那好像是郑家媳妇......
中考的第一天,我没去考试。
后面的两天,我也考得很恍惚。
所以成绩一向很好,本来能考到市里最好的高中的我,最后只能去读职高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因为我光明灿烂的人生早就死在了中考的那一天,死在了那条污水横流的臭水沟里。
我知道我妈是为什么自杀的,也知道是谁逼死了她。
我想为她报仇,但我也知道杀人是违法的,她含辛茹苦把我养这么大,不是想让我去监牢里过完一辈子的。”
“但你终究还是杀了,不是吗?你也没有被抓起来,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周峰又忍不住插嘴了。
“不,我没有.......”
郑迁摇头,而后自嘲地咧了咧嘴。
“因为我不敢,无论说多少理由,都只不过在欺骗我自己罢了,我实际上就是不敢,就是个胆小鬼、窝囊废!妈妈被人逼死了也只敢恨不敢报仇的窝囊废!”
“你说谎!”周峰眉目一凝,没有丝毫被郑迁的情绪给影响到,“你不敢报仇?你不敢报仇你会坐在这里!?”
“呵,可是事实就是这样,我不敢,哪怕脑子里有一万个魔鬼在催促着我拿着把刀,冲到那个老女人家里去把她剁碎了,我也不敢......
我只能安慰自己说要好好读书,然后努力挣大钱,只要有了钱,我以后要怎么报仇都可以......
直到我在考中的职高里,看到了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......”
——嘶!原来死者是这个私生子?可这也解释不通啊,杀了他这个弟弟,郑迁身上的嫌疑同样很大,他也跑不了啊......
周峰眉头挑了挑,但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