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玉舒低下头,继续收拾猎物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她把手里的兔子翻了个面,手上的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“那行吧。”
她说,声音里带着笑。
齐安平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也跟着松快了几分。
等刘文远倒了,铺子开起来,日子就该好过了。
他蹲下身,帮苗玉舒一起收拾猎物。
两人蹲在院子里,一个拆骨,一个剁块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“娘子,你说铺子里要不要请个伙计?”
“请伙计不得花钱啊?”
“你先自己干着,忙不过来再说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那你进城帮我算账?”
“我算账不行,你找孙管事帮你介绍个账房先生。”
“行,听娘子的。”
两人说着话,太阳越升越高。
苗玉舒把剁好的兔子肉放进盆里,站起身捶了捶腰,脸上还带着笑。
“安平,你说庙会上都有什么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听说有杂耍的,卖小吃的,还有卖首饰胭脂的。”
苗玉舒眼睛亮了亮,又抿着嘴压了下去。
“那得花不少钱。”
“花不了多少。”
齐安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碎肉。
“你就说你想不想去吧。”
苗玉舒白了他一眼,嘴角翘着。
“去就去呗,又不是没去过。”
齐安平笑了笑,端起盆子进了灶房。
苗玉舒跟在他后面,进了灶房开始忙活。
切姜,剥葱,把兔子肉下锅焯水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齐安平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,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。
苗玉舒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。
她弯腰添柴的时候,领口微微敞开,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。
齐安平盯着看了两眼,苗玉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?去把院门关上,风大。”
齐安平嘿嘿一笑,起身去关院门。
关门的时候,他下意识往秦巧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院门关着,灶房没有动静。
他收回目光,把门栓插好,转身回了灶房。
兔子肉在锅里炖着,香味飘了满院。
苗玉舒往灶膛里添了根柴。
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,拿勺子搅了搅,尝了一口咸淡。
“安平,下午炖好了我给巧云嫂送一碗过去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齐安平嗯了一声,没接话,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。
他脑子里盘算着铺子的事。
七天后交尾款拿房契,这期间得把药材的供货渠道谈妥。
济世堂那边孙福答应帮忙,但具体怎么合作还得细聊。
是直接从济世堂进货,还是自己进山采、济世堂帮着销,两种方式各有利弊。
还有铺子的布置。
两间门面,后面带个小院,前面卖药,后面住人,省得两头跑。
货架、柜台、药材柜,这些都得找人打,周师傅手艺不错。
苗玉舒说要进城帮忙,住的地方得收拾出来。
齐安平又想起柳如烟说的庙会。
后天就是正日子。
正好带苗玉舒去散散心,顺便看看城里的行情。
庙会上人多,做买卖的也多,能看看别人是怎么吆喝的,学学经验。
药材铺开起来之后,光靠济世堂的渠道不够,还得自己拉客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苗玉舒端着碗水走过来,递给他。
齐安平接过水喝了一口,水不烫不凉,正好。
“在想铺子的事。”
“想得怎么样?”
苗玉舒在他旁边的门槛上坐下,双手抱着膝盖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越想越觉得事多,货架要打,药材要进,账房先生要请,哪哪都是银子。”
苗玉舒歪着头看他,嘴角带着笑。
“那就一样一样来,急什么。”
“也是。”
齐安平又喝了一口水,把碗放在脚边。
“后天先去庙会逛逛,铺子的事等庙会回来再说。”
苗玉舒抿着嘴笑了笑,没说话,站起身转身回了灶房。
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味更浓了。
下午,肉炖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