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安平抱着她简单洗了一下后,抱着她沉沉的睡去。
天快亮了,院子里起了雾,很重,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了。
齐安平从卧室推开门出来。
晨雾很重,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齐安平在院子里站定,深吸一口气。
雾气吸进肺里,带着一股泥土味。
他闭了闭眼睛,体内气劲运转开来。
《古武绝技》的拳法一招一式地打出来,比前些日子又顺畅了不少。
丹田中的气旋越来越大,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空声。
他打完一套拳,又练了几遍游身步。
身形在浓雾中快得只剩一道影子,脚踩在泥地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
收了功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凝而不散,穿透了面前的雾气。
齐安平活动了一下肩膀,感觉浑身经脉都通畅了。
刘文远的事还没彻底了结。
但账本已经递上去了,剩下的就是等。
知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最多三五天就有结果。
这期间不能闲着。
铺子的事要张罗,进山打猎也不能断,手里得留足现银。
铺子盘下来之后还要添置不少东西,货架、柜台、药材柜,哪样不要银子?
齐安平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,收了功,走进灶房。
灶膛里的火烧上,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他拿起锅铲搅了搅,又切了点昨天买的卤味,码在碟子里。
苗玉舒起来的时候,粥已经熬好了。
她揉着眼睛走进灶房,看到齐安平正在灶台前忙活。
“你什么时候起的?”
苗玉舒打了个哈欠过来,从后面抱住齐安平。
“刚起没多久。”
齐安平头也不回,把粥盛出来,端到桌上。
“去洗脸,粥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苗玉舒松开齐安平,去井边打了水,洗了脸,回到灶房坐下。
粥熬得稠稠的,配上卤味,香气飘了满屋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齐安平在她对面坐下,也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苗玉舒低头慢慢喝粥。
“安平,你今天还进城吗?”
“不进。”
齐安平嚼着卤味。
“今天进山一趟,打些猎物屯点儿粮食,换些银子。”
“铺子盘下来后还要添置不少东西,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苗玉舒放下碗,看着他。
“进山?你一个人?”
“嗯,一个人。”
齐安平点了点头。
“又不是第一次进山,你担心什么?”
“那你小心些,别走太深,中午记得回来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齐安平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放下碗,站起身。
“弓箭和背篓我都收拾好了,吃完就走。”
苗玉舒嗯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齐安平走进里屋,摘下墙上挂着的弓箭,又检查了一遍弓弦。
弦绷得很紧,没有问题。
他又从墙角拎起背篓,把柴刀别在腰后,走到院门口。
“娘子,我走了。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
苗玉舒从灶房探出头。
“别逞强,打不着就早点回来。”
齐安平笑了笑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晨雾还没散,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鸡叫从远处传来。
他沿着村后的小路进了山,脚步不紧不慢。
进山的路他走了无数遍,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猎物。
雾气还没散尽,林子里湿漉漉的,走一会儿裤腿就湿了半截。
齐安平放慢脚步,耳朵听着林子里的动静。
走了没多久,左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慢慢摘下弓,搭上箭。
一只野兔从草丛里钻出来,蹲在地上啃草根。
齐安平抬弓,瞄准,松手,箭矢飞出去。
正中野兔的后腿。
兔子蹦跶了两下,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他走过去拎起来,掂了掂分量,够肥的。
塞进背篓,继续往前走。
不到一个时辰,又打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。
山鸡的羽毛很漂亮,花花绿绿的,齐安平想着拿回去给苗玉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