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安平看了她一眼。
“庙会?”
“嗯,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,很热闹的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羞涩。
“我……我想请齐公子一起去。”
齐安平正要说话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柳万山从外面回来了,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齐公子来了?”
柳万山走过来,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小女的病多亏了你,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。”
“柳老爷客气了。”
“柳小姐已经痊愈了,药可以停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柳万山连连点头。
“齐公子,知府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快了。”
柳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妻舅托人带信来,说知府大人已经派了亲信来云州城查访,最多三五天就有结果。”
齐安平点了点头,心里的一块石头又落了一截。
“多谢柳老爷。”
“谢什么,是我该谢你。”
柳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齐公子,你再耐心等几天,刘文远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齐安平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告辞。
柳如烟送到院门口,欲言又止。
最后只是说了一句“齐公子慢走”,眼神里带着不舍。
齐安平点了点头,出了柳府。
刚走出柳府大门,巷子里就钻出一个人来。
赵虎穿着一身灰布短褂,小跑着凑过来。
“齐大爷,您可算出来了,我等您好一会儿了。”
齐安平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刘文远那边有动静。”
赵虎四下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那老东西这两天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到处托人打听账本下落。”
“昨儿个还请了县太爷吃饭,两人在醉仙楼关起门来说了半宿的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没敢靠近。”
“不过我听说,刘文远放话出来了。”
“说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偷的账本,非扒了对方的皮不可。”
赵虎说着缩了缩脖子。
“齐大爷,您千万小心,刘文远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齐安平冷笑一声。
“让他来。”
“您可别大意。”
赵虎又凑近了几分。
“刘文远在云州城经营了这么多年,手底下的人不止刘安刘全两个。”
“我听说他还养着一帮亡命徒,专门替他干脏活的。”
齐安平皱了皱眉。
“知道了,你继续盯着,有消息随时来报。”
“好嘞。”
赵虎点头哈腰,转身要走,又回过头。
“齐大爷,您那铺子盘下来了?”
齐安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嘿嘿,我在街上看到您从王记杂货铺出来,又跟孙管事有说有笑的,一猜就是。”
“齐大爷有眼光,那铺子位置好,生意肯定差不了。”
齐安平没接话,摆了摆手,赵虎识趣地走了。
回到家时天刚擦黑。
苗玉舒正在灶房做饭,锅铲翻得哗哗响。
齐安平走进灶房,把背篓放下,从怀里掏出那支银簪子递给她。
“给你买的。”
苗玉舒接过簪子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接过簪子看了好几遍。
又插在头上,转身走到水缸边,弯下腰对着水面照了又照。
水缸里的影子一晃一晃的,她的脸也跟着晃,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好看吗?”
她转过头问齐安平。
“好看。”
齐安平靠在灶房门口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我娘子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苗玉舒白了他一眼,没摘簪子,就那么插着,转身继续炒菜。
嘴里还哼起了小调。
饭菜端上桌,两人坐下吃饭。
齐安平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,把盘铺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铺子坐北朝南,两间门面,后面还带个小院,三间正房一间灶房,墙角有口井。”
苗玉舒听得眼睛放光。
“二百八十两?贵不贵?”
“不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