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公子,这是剩下的二百两,请您收下。”
齐安平接过银票,没有推辞。
“柳老爷客气了。”
“齐公子救了我女儿的命,这点银子算什么。”
柳万山摆摆手,又压低声音。
“齐公子,账本的事,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我妻舅已经把账册递到了知府大人面前。”
柳万山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知府大人看了账册,雷霆大怒。”
“说云州城县衙上下烂到了根子里,已经暗中派人来查访了。”
“少则三五日,多则七八日,必有结果。”
齐安平点了点头,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“多谢柳老爷。”
“谢什么,是我该谢你。”
柳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齐公子,等刘文远倒了,云州城的天就亮了。”
“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好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齐安平拱手告辞,出了柳府。
他在出城的时候,路过一家成衣铺,停下了脚步。
铺子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。
齐安平走了进去。
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迎上来。
“客官,买衣服?给谁买?”
“给我娘子。”
齐安平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一身藕荷色的衣裙上。
料子不错,做工也精细,颜色素雅,适合苗玉舒。
“这身多少钱?”
“客官好眼力,这身是上好的绸缎,手工缝制,五百文。”
齐安平点了点头,又看了看旁边挂着的衣服。
一身水红色的衣裙,比藕荷色那身亮一些,料子是一样的。
他想起秦巧云昨天穿着单薄寝衣站在月光下的样子。
“这身也要了。”
掌柜的笑着问。
“客官是给娘子买两身?”
齐安平笑了笑,没回答。
掌柜的也不多问,利索地把两身衣服包好,收了一两银子。
齐安平接过包袱,出了成衣铺。
又买了几斤糕点,才背着背篓出城。
到家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苗玉舒正在灶房里做饭,听到动静探出头来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齐安平走进灶房,把背篓放下,从里面拿出那个包袱,递给她。
“给你买了身衣服,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苗玉舒接过包袱,打开一看,是一身藕荷色的衣裙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脸上笑开了花,嘴上却说。
“你又乱花钱,家里又不是没衣服穿。”
“喜欢就值。”
齐安平笑着说。
“去试试,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苗玉舒抱着衣服,红着脸进了屋。
齐安平趁她不在,从背篓里拿出那个水红色的包袱。
翻过矮墙,落在秦巧云家的院子里。
院门没关,他推门进去。
秦巧云正在灶房里热剩饭,听到动静走出来。
看到他,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安平?你怎么来了?”
齐安平把包袱递给她。
“给你买了身衣服,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秦巧云接过包袱,打开一看,是一身水红色的衣裙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安平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齐安平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。
“试试看。”
秦巧云攥着衣服,低着头。
“你对我太好了,我……我受不起。”
“受得起。”
齐安平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拿着吧。”
秦巧云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今晚还来吗?”
齐安平看了她一眼,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看情况。”
秦巧云的脸更红了,低下头,抱着衣服,转身跑进了屋。
齐安平笑了笑,翻墙回了自家院子。
他刚落地,苗玉舒就从屋里出来了。
她穿着那身藕荷色的衣裙,头发重新挽了一下。
脸上还带着红晕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又漂亮了几分。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