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说。”
齐安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你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安平,我不求名分,不求你娶我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偶尔来看看我,陪我说说话。”
“我一个人,真的太冷了。”
齐安平搂紧了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天还没亮,齐安平就醒了。
屋里还黑着。
秦巧云蜷在他怀里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齐安平没有动,静静地躺了一会儿。
秦巧云的手臂搭在他腰上,搂得很紧。
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有几缕贴在他胸口,痒痒的。
他轻轻挪开她的手臂。
秦巧云动了一下,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齐安平坐起来,摸黑找到褂子穿上,系好腰带。
鞋在炕边,他弯腰穿上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秦巧云裸露的肩膀上。
她的脸侧着,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。
齐安平出门,将门轻轻带上。
院子里起了雾,很重,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了。
齐安平走到两家中间那道矮墙前。
手撑在墙头上,一翻身就过去了,落进自家院子。
屋门虚掩着,他走的时候留了一道缝。
齐安平推开门进去。
炕上,苗玉舒睡得正沉,姿势都没变过。
手搭在他睡觉的位置上。
齐安平脱了外衣,轻轻爬上炕,钻进被窝。
被窝里还暖和着,带着苗玉舒身上的温度。
他刚躺好,苗玉舒翻了个身,脸埋进他颈窝里。
“你去哪了?”
她的声音含混不清。
齐安平心里一紧,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去上了个茅房。”
苗玉舒嗯了一声,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,又睡了过去。
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。
齐安平一直没有睡。
他就那么睁着眼睛,搂着苗玉舒一直到天亮。
苗玉舒先醒的。
她动了动,抬起头,看了齐安平一眼。
“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
苗玉舒没多问,起身穿衣裳,下了炕,去灶房熬粥。
齐安平躺在炕上,听着灶房里传来刷锅的声音。
他躺了一会儿,也起身穿好衣裳,走出屋。
晨雾还没散,但比刚才薄了一些。
齐安平走到井边,打了桶水上来,弯腰洗脸。
冷水扑在脸上,人一下子精神了。
他正洗着脸,余光瞥见隔壁院子的门开了。
秦巧云端着一盆水从灶房里出来,穿着昨天那件寝衣。
外面套了一件薄褂子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
她走到院子当中,弯腰泼水。
水泼在地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她直起身,抬起头,正好和齐安平隔着矮墙对视了一眼。
齐安平手里还捧着水,脸上的水珠往下滴。
秦巧云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
她低下头,端着盆,快步进了屋,把门关上了。
齐安平站在原地,愣了一会儿。
“看什么呢?”
苗玉舒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。
齐安平回过神,把手里的水泼了,拿起搭在井边的帕子擦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,苗玉舒站在灶房门口。
手里拿着锅铲,探出半个身子,顺着齐安平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只看到秦巧云家关着的屋门。
苗玉舒收回目光,看了齐安平一眼,转身回去继续熬粥。
早饭刚吃完,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齐安平放下粥碗,起身去开门。
苗玉舒在灶房里洗碗,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。
门外站着赵虎,满脸堆笑,见齐安平开门,连忙拱手。
“齐大爷,吃了吗?”
“刚吃完,进来说。”
“不了不了,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“齐大爷,刘文远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那老东西查了几天没查到账本下落,急得嘴上起了燎泡。”
赵虎嘿嘿一笑,幸灾乐祸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