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进城,找柳万山。”
齐安平把背篓重新用布盖好。
“他在城里有门路,知道怎么把刘文远扳倒。”
苗玉舒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齐安平起身穿衣,又把账册和银票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将银票单独拿出来,数了五百两揣进怀里。
剩下的连同账册一起放回背篓。
“娘子,我走了。”
背上背篓,走到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
苗玉舒追上来,帮他整了整衣领,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路上小心,办完事早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齐安平拉开院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苗玉舒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才关上门,把门栓插好。
她靠在门板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昨晚他去偷账本,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。
这个男人,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。
但她心里清楚,他做的事,都是对的。
……
齐安平到柳府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。
管家刚开门,正在扫院子,看到他来了,连忙迎上来。
“齐公子,这么早?”
“柳老爷起了吗?”
“起了,在书房喝茶呢。”
管家引着他往里走。
“齐公子这边请。”
穿过月亮门,进了后院。
柳万山正坐在书房里喝茶。
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得入神。
“柳老爷。”
齐安平在门口喊了一声。
柳万山抬起头,看到他,连忙放下书站了起来。
“齐公子,这么早来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齐安平走进书房,把背篓放在桌上,掀开布。
柳万山低头一看,整个人僵住了。
满满一背篓账册,摞得整整齐齐。
他的手开始哆嗦,看了齐安平一眼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刘文远的账本。”
“昨晚拿出来的。”
柳万山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了几页。
他越看越激动,最后把账册放下,眼眶都红了。
“齐公子,你……你真有本事。”
“柳老爷过奖了。”
齐安平把背篓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些账册够不够扳倒刘文远?”
“够,太够了。”
柳万山翻了几本,连连点头。
“这些证据,别说是扳倒刘文远,连县太爷都跑不了。”
“你看这一笔——”
他翻开一本账册,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去年三月,收了城东王家的三千两,帮他摆平了一桩人命案。”
“经手人是县太爷,刘文远只拿了两百两的好处费。”
齐安平凑过去看了一眼,果然写得明明白白。
“这些账册要是递到知府衙门,刘文远和县太爷都得掉脑袋。”
柳万山合上账册,看着齐安平。
“齐公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懂官场上的事,所以来找柳老爷商量。”
“这些账册放在我手里没用,得交给能用得上的人。”
柳万山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些账册不能直接交给县衙,刘文远在县衙经营了这么多年,说不定早就打点好了。”
“得递到知府衙门去。”
“柳老爷有门路?”
“我妻舅在知府衙门当差,是个经历,专管文书案卷。”
“虽然官不大,但能说得上话。”
“只要把这些账册递到他手里,他就能想办法送到知府大人面前。”
齐安平眼睛一亮。
“那就有劳柳老爷了。”
“齐公子客气了。”
“扳倒刘文远,也是了我一桩心愿。五年前那笔账,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齐安平从怀里掏出那五百两银票,放在桌上。
“柳老爷,这些银子您拿着,打点用的。”
柳万山看了一眼银票,连忙推辞。
“齐公子,这怎么使得?”
“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还没谢您呢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齐安平把银票塞到他手里。
“刘文远的人脉广,要把他扳倒,上下打点少不了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