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先找柳万山商量。
他比自己在城里的人脉广,知道怎么把这张牌打出最大的效果。
想着想着,齐安平也沉沉睡去。
窗外,月亮慢慢西沉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窗纸透进灰白的光。
齐安平睡得正沉,忽然觉得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。
“安平,安平。”
是苗玉舒的声音。
齐安平睁开眼,看到苗玉舒已经坐了起来,眼睛盯着墙角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是那个背篓。
昨晚他回来的时候,顺手把背篓放在了墙角,忘了藏起来。
背篓上的布歪在一边,露出里面的账册。
“娘子,这么早就醒了?”
齐安平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?”
苗玉舒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我半夜醒了一回,你不在炕上。”
齐安平坐了起来。
“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城里。”
齐安平指了指墙角的背篓。
“刘文远的账本,我拿回来了。”
苗玉舒脸色一变,连忙披上衣裳下了炕。
走到墙角蹲下身,掀开背篓上的布。
里面摞着好几本账册,还有一叠银票和地契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人去的?那宅子里不是有人看守吗?”
“有两个,都睡着了。”
齐安平下了炕,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怕,东西到手了,刘文远翻不了天。”
苗玉舒深吸一口气,把银票和地契从背篓里拿出来,一张一张地清点。
她抬起头看着齐安平。
“两千三百两。”
齐安平也愣了一下。
他知道刘文远贪了不少,但没想到光是银票就有两千多两。
苗玉舒又把地契数了一遍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地契十七张,有云州城的铺子,还有城外的好地,加起来……怕是值不少银子。”
齐安平接过地契看了一眼。
是刘文远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。
齐安平冷笑一声,把地契和银票重新塞进背篓。
“这些东西,迟早要还给老百姓。”
苗玉舒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虽然心疼这些银子,但也知道齐安平说得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