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三百两,等小女痊愈后再奉上。”
齐安平接过银票,没有推辞。
“柳老爷放心,再吃七日药,柳小姐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。”
“好好好,全听齐公子的。”
柳万山连连点头。
齐安平将银票收进怀里,话锋一转。
“柳老爷,有件事我想跟您打听一下。”
“齐公子请说。”
“刘师爷这个人,您认识吗?”
柳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“认识。怎么,齐公子跟他有交集?”
“算不上交集。”
“赵虎是他的人,前几日赵虎带人来找我麻烦,被我打发了。”
“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刘师爷的底细。”
柳万山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刘师爷名叫刘文远,是县衙的师爷,也是云州城一霸。”
“他跟赵虎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,两人狼狈为奸,收钱办事,黑白通吃。”
“您跟他有旧怨?”
“何止是旧怨。”
柳万山咬了咬牙。
“五年前,我跟城东的王家争一笔生意。”
“明明是我占了理,可刘文远收了王家的银子,在县太爷面前说了我的坏话,害我吃了官司,赔了三千两银子才了事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,要不是后来慢慢缓过来,早就被王家挤垮了。”
齐安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柳老爷,您手里有没有刘文远的把柄?”
柳万山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齐公子,你想动刘文远?”
“不是我想动他,是他的人先来动我。”
“我不喜欢被动挨打,既然他要对付我,那我就先下手为强。”
柳万山沉吟片刻,走到门口看了看四周。
确认没人,才回到齐安平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刘文远贪赃枉法的证据,我手里有一些,但不够。”
“真正要命的证据,藏在他城北的一处宅子里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账本。他这些年收了多少银子,帮谁办了什么事,都记在账本上。”
“只要能拿到那本账册,不仅能扳倒刘文远,还能让赵虎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“那处宅子在哪儿?”
“城北柳条胡同,从巷口往里走第三家,门口有两棵槐树。”
柳万山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钥匙,递给他。
“这是宅子的后门钥匙,我花了一年时间才弄到的。”
齐安平接过钥匙,看了柳万山一眼。
“柳老爷,您早就想动刘文远了?”
柳万山没有否认,冷笑一声。
“他害我赔了三千两银子,这笔账我一直记着。”
“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去办这件事。”
“齐公子,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忙,扳倒刘文远,我柳万山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
“以后在云州城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齐安平将钥匙收进怀里,点点头。
“行,这件事我接了。”
“不过得等一等,先把令嫒的病彻底治好再说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柳万山拱手。
“齐公子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齐安平出了柳府,又去济世堂转了一圈,跟孙福聊了几句,才背着空背篓出城。
出城时天色尚早,他走得不快,心里盘算着刘文远的事。
账本藏在城北的宅子里,得找个机会去拿。
但不能白天去,得晚上。
而且不能打草惊蛇,万一被刘文远发现,证据转移了,就麻烦了。
正想着,已经到了村口。
齐安平抬头,看到李秀霞站在路边,像是在等人。
“安平哥。”
李秀霞看到他,脸上露出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齐安平停下脚步。
“我特意等你呢。”
李秀霞四下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安平哥,齐德山父子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齐安平眉头一挑。
“昨晚跑的,赵虎把他们一个废了一条腿,他们想办法联系到人,连夜收拾东西,拿着几个包袱跑了,连宅子也不要了。”
“不知道躲哪里去了。”
齐安平冷笑一声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们宅子和地契都在我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