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虎。”
孙福脸上的笑容一僵,放下茶杯,压低声音。
“齐公子,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?”
“有人告诉我,齐德山花银子请他出手,想找回场子。”
孙福皱了皱眉,沉吟片刻才开口。
“赵虎这人在云州城很有名,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。”
“他是城北的地痞头子,手下养着十几个亡命徒,专门替人收账平事。”
“手上沾过血?”
“沾过。”
孙福点点头。
“前年城东的王家欠了高利贷,赵虎带人上门,把人家儿子的腿打断了,到现在还瘸着。”
“去年又帮一个富商收拾对头,把人逼得跳了河,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“官府不管?”
“管?人家上面有人。”
孙福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他跟县衙的师爷有交情,出了事拿银子就能摆平。”
“所以城里人都怕他,见了绕着走。”
齐安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齐公子,你可得小心。”
孙福叮嘱道。
“赵虎这人睚眦必报,你打了他的人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,多谢孙管事提醒。”
齐安平起身告辞,出了济世堂。
他没有急着出城,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买了两坛子酒,才背着背篓往城外走。
出城时天色尚早,太阳还挂在西边。
齐安平没有走大路,而是绕了一条远路。
穿过一片树林,再从另一条小路回村。
他刚走进树林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身后有人尾随。
脚步声很轻,但不止一个,至少三个人,分散在左右。
齐安平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,脚步不紧不慢。
他故意钻进树林深处,七拐八拐,越走越偏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隐隐还能听到窃窃私语。
“这小子怎么往林子里钻?”
“正好,省得在外面被人看见。”
“动作快点,解决完回去交差。”
齐安平嘴角一勾,脚下加快了速度。
他踩着游身步,身形在树木间穿梭。
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“人呢?”
“跟丢了?不可能啊,刚才还在前面。”
“妈的,这小子属兔子的?跑这么快?”
齐安平站在一棵大树上,看着树下三个地痞,嘴角带着冷笑。
三个地痞在树林里转了一圈。
愣是没找到他的踪影,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齐安平没有立刻下去,而是又在树上等了片刻。
确认周围没人了,才跳下树,从小路绕回了村子。
到家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苗玉舒正在灶房里做饭,听到动静探出头来。
“回来了?怎么这么晚?”
“路上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齐安平放下背篓,把两坛子酒放在墙角。
苗玉舒看着那两坛子酒,有些奇怪。
“怎么买酒了?”
“村正送了腊肉,改日请人家喝酒,总不能空着手。”
“你想得周到。”
苗玉舒点点头,又问。
“柳小姐的病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,已经能坐起来了。”
齐安平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,递给她。
“这是柳老爷给的谢礼。”
苗玉舒接过银票,看着上面的数字,手都在抖。
“一……一百两?”
“嗯,等治好了还有七百两。”
苗玉舒深吸一口气,把银票收好,抬头看着齐安平,眼眶微红。
“安平,你真有本事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齐安平笑着揽住她的肩。
“不然怎么配得上你?”
“没个正经。”
苗玉舒嗔了他一眼,转身继续做饭。
齐安平坐在灶房里,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赵虎派人跟踪的事。
苗玉舒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赵虎?就是那个镇上的地痞头子?”
“对,齐德山花银子请他出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苗玉舒放下锅铲,满脸担忧。
“要不你别进城了,躲一阵子再说?”
“躲?”
齐安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