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齐德山倒了,他自然要拉拢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照单全收,该来往来往,该客气客气。”
齐安平笑了笑。
“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”
苗玉舒点点头,把腊肉收进灶房,心里却多了几分思量。
如今的齐安平,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穷书生了。
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,有巴结的,有讨好的,也有暗中嫉妒的。
这让她既高兴又担忧。
树大招风,谁知道会不会招来更大的麻烦?
更让她不安的,是另外两件事。
这不,早饭刚吃完,院门又响了。
这次来的是李秀霞,手里提着一篮子青菜,还带着露水。
“玉舒姐,安平哥,吃了吗?”
她笑盈盈地走进来,把篮子放在桌上。
“早上刚摘的,给你们尝尝鲜。”
“秀霞,你太客气了。”
苗玉舒接过篮子,面上笑着,心里却不是滋味。
这已经是李秀霞第五次上门了。
不是送鸡蛋,就是送青菜,再不就是送自己做的手工活。
嘴上说是报答齐安平的救命之恩。
可那双眼睛,总往齐安平身上瞟。
“安平哥,你今天还进城吗?”
李秀霞看向齐安平,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进。”
齐安平简短地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,我听说镇上最近不太平,有些泼皮专盯着独行的人下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秀霞又坐了一会儿,帮着苗玉舒择了菜,才起身告辞。
走到院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齐安平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期待,也带着不甘。
苗玉舒看在眼里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“安平,你觉不觉得……秀霞来得太勤了?”
齐安平正在收拾进城的背篓,头也没抬。
“她怕齐德山父子报复,想找个靠山,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她看你的眼神……”
“娘子,你又想多了。”
齐安平抬起头,看着她笑了笑。
“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苗玉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她不是不相信齐安平,而是李秀霞那个女人,太精明了。
当初嫌贫爱富,攀上齐云山,如今见齐安平发达了,又想回来吃回头草。
这种女人,什么做不出来?
可这话她说不出口,说出来显得她小气,也显得她不信任齐安平。
更让她心烦的,是隔壁的秦巧云。
前几日秦巧云来送豆腐脑,跟齐安平对视的那一眼,她看得真真切切。
那眼神里有情意,有依赖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苗玉舒不是傻子。
她能感觉到,秦巧云看齐安平的眼神,跟看别的男人不一样。
可她又不能说什么。
秦巧云是她的好姐妹,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接济过她。
她总不能因为一个眼神就翻脸吧?
“娘子,我走了。”
齐安平背起背篓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路上小心,早去早回。”
苗玉舒送他到院门口,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别跟陌生人说话,别管闲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齐安平出了村,脚步不紧不慢。
他心里清楚,李秀霞和秦巧云对他的心思,也清楚苗玉舒的担忧。
但他更惦记的,是柳如烟的病情。
今天是复诊的日子,第二次施针至关重要。
如果效果好,柳如烟就能坐起来了,那八百两银子就到手了一半。
至于李秀霞和秦巧云……
齐安平摇了摇头,先放一放再说。
进了城,他直奔柳府。
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见他来了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齐公子,您可来了,老爷等您半天了。”
“柳小姐今日如何?”
“好多了!昨儿个喝了您开的药,今早能自己坐起来了,老爷高兴得差点没哭出来。”
齐安平点点头,跟着管家进了后院。
闺房里,柳如烟果然已经能靠坐在床上了。
虽然面色依旧苍白,但比三日前多了几分生气,眼睛也有了神采。
“齐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