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霞压低声音。
“那就好。”
苗玉舒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
李秀霞话锋一转,看向齐安平。
“安平哥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齐安平头也不抬。
“齐德山在镇上还有些关系。”
“他虽然被打跑了,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你不可不防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齐安平点点头。
“多谢你提醒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李秀霞笑了笑。
“你帮了我那么大忙,我提醒你是应该的。”
苗玉舒听着两人的对话,没有说话,只是手里的动作慢了几分。
“对了,安平哥。”
“村里的闲话你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闲话?”
“有人已经开始巴结你了。”
李秀霞压低声音。
“毕竟能收拾齐德山父子的人,在莽山村那还是头一个呢。”
“好些人说你将来肯定要有大出息,都想攀附你呢。”
苗玉舒听了这话,脸上露出既高兴又担忧的神色。
高兴的是自家男人出息了。
担忧的是树大招风,怕惹来更多麻烦。
“安平,你说这……”
苗玉舒看向齐安平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娘子不必想太多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“就是,玉舒姐,安平哥现在有本事,怕什么?”
李秀霞附和道。
苗玉舒勉强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李秀霞又坐了一会儿,帮着择完了菜,便起身告辞。
“玉舒姐,安平哥,我先回去了,天色不早了。”
“好,你路上小心。”
苗玉舒送她到院门口。
李秀霞走出两步,忽然回头看了齐安平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意味。
既像感激,又像不甘,还带着一丝期待。
齐安平假装没看见,低头继续干活。
苗玉舒却看得真切,心里咯噔一下。
送走李秀霞,苗玉舒关好院门,走到齐安平身边。
“安平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李秀霞是不是对你还有意思?”
齐安平失笑。
“娘子想多了,她不过是怕齐德山父子报复,想找个靠山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苗玉舒将信将疑。
“当然。”
齐安平放下手里的活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娘子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苗玉舒撇了撇嘴。
“巧云嫂看你的眼神也不对。”
齐安平心里一虚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娘子,你今天怎么了?尽说些没影的话。”
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苗玉舒叹了口气。
“你把握好分寸就行,别让人闲话。”
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
齐安平揽住她的肩。
苗玉舒靠在他肩上,没再说话。
齐安平心里却清楚,李秀霞这个女人心思复杂。
用好了是颗棋子,用不好就是颗定时炸弹,须得小心应对。
傍晚时分,院门又被人敲响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
苗玉舒起身。
门外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精瘦老头。
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茧子,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木工活的。
“请问,这是齐安平齐公子的家吗?”
老头笑呵呵地问。
“是,您是……”
苗玉舒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周木匠啊,村东头的。”
老头自我介绍。
“巧云让我来的,说你们家要打家具。”
“哦哦,周师傅,快请进。”
苗玉舒连忙让开。
齐安平也迎了上来。
“周师傅,麻烦您跑一趟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周木匠摆摆手,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。
他拿出尺子,量了门窗的尺寸,又量了屋里的空地。
“齐公子,你想打些什么家具?”
“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一个大衣柜。”
齐安平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