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安平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身影远去。
流寇余孽?
在大周朝这四个字沾上便是个死,连着全家都要跟着遭殃。
“老绝户,心够黑的。”
齐安平冷哼一声,转身就翻墙出去。
他回去的时候没走正路,专挑那种没人的地方走。
没几分钟,人就回到了自家儿家院子。
齐安平没进屋,走到了后院那块平整的空地上。
他把那件破褂子一脱,扔在柴堆上。
露出了一身的肌肉。
以前的齐安平瘦得跟麻杆子似的。
现在的这副骨架子撑起来了。
“古武绝技,开!”
齐安平在脑子里猛吼了一嗓子。
他体内的气劲炸开了。
之前他只知道和嫂子用“合道”的办法增强体力。
现在人都打上门了,光靠力气是远远不够的。
他两腿扎马步,脚底下的泥土竟陷下去半寸。
拳头抡起来的时候,带起了音爆。
“啪!”
齐安平闭着眼感觉着体内那两股不同的劲儿。
一股是刚猛的阳气,一股是阴柔绵长的阴气。
这两股劲儿在经脉里掐架,撞得他浑身骨头节都在响。
“给老子合!”
他咬着后槽牙,强行念出先祖传承里的口诀。
汗珠子从下颌角流下来。
齐安平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他开始绕着院子走转,每一步都在方位上。
这是古武绝技里面的“游身步”。
在外人看来,现在的齐安平是一个影子。
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的眼力界限。
齐安平越练越顺手。
他发现,自己只要心神一定,那两股气就会乖乖的合在一起。
变成一种更浑厚的气劲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入微?”
齐安平停下动作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现在白皙了不少,但里头藏着的爆发力却比刚才翻了一倍。
“齐德山,明儿早上你要是没带够人,怕是走不出这村子。”
齐安平嘿嘿一笑。
他从来不是个受气的主儿。
既然对方想让他死,那他也不介意让齐家在那本账单上再添一条人命。
正想着,屋里传来一声呢喃。
“安平……是你吗?”
苗玉舒醒了。
她披着件单衣,揉着眼睛推开了后门。
月光下,她那身段看得齐安平心里头火起。
“娘子,你咋醒了?”
齐安平赶紧捡起褂子披上,走过去顺势揽住她的细腰。
苗玉舒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热乎气,软绵绵的。
“听见后院有动静,还以为招贼了。”
她仰着俏脸,有些担心地伸手摸了摸齐安平的胸膛。
这一摸,她愣住了。
“安平,你这身上咋跟火炉子似的?全是汗。”
齐安平嘿嘿乐了,手下不老实地捏了一把。
“刚才练了练强身术,出点汗精神。”
苗玉舒俏脸一红。
“大半夜的瞎折腾啥,也不怕冻着。”
“娘子,明儿上午你别出门,就在屋里待着。”
齐安平一边往屋里带,一边随口说道。
苗玉舒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是不是齐德山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儿,几个跳梁小丑,我能应付。”
齐安平把她安置在床上。
“这阵子咱们家也攒了不少货。”
“明儿处理完事,我带你去城里转转。”
“买几件像样的衣裳,再打对金镯子。”
苗玉舒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“我不要啥金镯子,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。”
齐安平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。
想玩流寇余孽这一招?
老子就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兵灾。
这一夜,齐安平睡得很实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齐安平起了个大早。
他从后院地窖里拽出半扇野猪排。
这野猪是前两天进山掏窝子打死的。
直接把肉扛在肩膀上,兜里装着杀猪刀。
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走去。
苗玉舒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