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秀霞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她低着头,回到自己那间小偏房。
关上门,她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稍稍平复。
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,朝正厅的方向望去。
齐德山父子俩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还在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齐安平的吩咐。
“把他们父子俩的一举一动,所有计划,都一五一十地……告诉我。”
她必须尽快把齐德山的新部署传出去。
可是怎么传?
她被禁足在后院,根本出不去。
李秀霞在屋里踱步,目光扫过房间。
最后,视线落在了墙角一堆准备冬天烧的干柴上。
一个主意,渐渐在她脑中成形。
她走到柴火堆旁,蹲下身,开始整理起来。
她将几根粗细长短不一的木柴,按照一种特定的规律在墙角码放好。
那是一种他们村里女人之间流传的暗号。
在晾晒的衣物上打不同的结,代表不同的意思。
用柴火摆出不同的形状,也同样可以传递简单的信息。
她摆出的这个形状,意思是。
“计划有变,加强警戒,来取。”
这是她和齐安平约好的信号。
只要齐安平看到这个信号,就会明白。
齐家已经有了新的动作,并且会派人来她这里,拿走更详细的情报。
做完这一切,李秀霞才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她再次望向正厅的方向。
齐德山,齐云山……
你们把我当成一条狗。
那我就做一条,会反咬主人的狗!
……
与此同时,齐家正厅。
齐云山已经领命离去。
空旷的厅堂里,只剩下齐德山一人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账本……高人……
这些词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他真的怕了。
他这一辈子,信奉的是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”。
为了往上爬,他踩过很多人,也得罪过很多人。
年轻时在城里做学徒,他为了抢一个管事的位置。
暗中给自己的师兄下过黑手。
害得人家断了一条腿,一辈子成了残废。
后来回村里当地保,他利用职权,巧取豪夺,不知侵占了多少乡亲的田产。
就连自己的亲兄弟,也没放过。
这些事,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。
可现在……
“不行……不能这么被动!”
齐德山猛地睁开眼。
“我管你背后还有谁,想从我齐德山嘴里抢饭吃倒不易!”
“小杂种……不管是人是鬼,我都给揪出来。”
“连你背后的东西,一起……挫骨扬灰。”
李秀霞在偏房里竖着耳朵听。
齐德山那老狐狸还没睡,正厅中间有点小咳嗽。
信得把它送出去。
齐云山那小子说不定现在早已打上马车往镇上赶。
李秀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筒。
这个小木筒是她下午偷偷在灶房里削来的。
里面揣着一张巴掌大的草纸。
上面写着:齐老狗要找兵抓你。
她拿起屋角的破铁桶。
“谁?”
院里巡视的长工喊了一声。
李秀霞声音颤抖地回答。
“大哥,是我,偏房灰满了,我去后墙根倒了去。”
“大半夜的折腾,赶紧的!”
李秀霞低头应了一句,往后院墙角蹭。
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“咔哒。”
木筒塞树上的空洞里。
……
另一边,齐安平家。
月光从窗户上照进来。
苗玉舒躺在里间睡着,呼吸沉稳。
齐安平坐在炕边,闭目凝神。
这《阴阳合道功》邪门的很,可是也真好使。
这段子和嫂子交流得多了,体力好的不像话。
“呼——”
他睁开眼,耳朵动了动。
村西头有狗叫,听声音是齐德山家的。
齐安平从炕上坐了起来。
他看了看苗玉舒,她睡得正好,领口松垮,露出白皙的皮肤。
这阵子两个人黏的紧,几番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