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下来,苗玉舒真是累坏了。
齐安平轻手轻脚套上褂子,推开门。
脚尖在地上一点,身子直接翻过了自家后墙。
不远就是齐德山家的大宅院。
夜色很黑,齐安平靠着墙根潜行。
悄悄地爬到后院那棵老槐树。
“嘶——”
李秀霞蜷缩在树影里冻得打颤。
忽然一个黑影过去,李秀霞吓得差点儿大叫。
齐安平伸手捂住李秀霞的嘴。
“安平哥,你可算来了……”
“再不来,怕是要把你这小胆子吓破。”
齐安平手一收,将李秀霞往怀里一抱。
李秀霞声音发颤,带着惊惶。
“那老狗疯了,他是真的疯了!”
“齐云山刚才坐车上镇上去了,说是要找上面的关系。”
“我偷听他们爷俩说了,那账本的事儿让他们睡不着觉。”
“他们想咋办?”
“齐德山打算给你扣个流寇余孽的帽子。”
“说是让你进那铁牢笼,这辈子都不能出来。”
“齐云山说是去请那帮子民兵,说是明天一早来抄你家。”
“安平哥,你快跑吧,往深山里钻,他们找不到你的。”
齐安平冷笑。
齐德山这老狐狸真够阴的。
流寇这一名头,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。
齐德山这老杂毛,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多年。
他就是想着自己有几个臭钱,就能在这十里八乡当个土皇帝。
齐安平捏着李秀霞的小手。
“慌个球。”
“他齐德山想玩大的,老子陪他玩到底。”
李秀霞抬起头,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可那是民兵,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呢!”
李秀霞急的直跺脚。
“他们说明儿一早把你绑了送官,安平哥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齐安平看着这女人火急火燎的样子,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“行了,这事儿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手上用力往李秀霞的后背一捋。
一股温暖气息穿进了她的脊梁骨里。
那是他身上的阴阳真气。
虽然是一丝,在普通人来说是可以救命的。
李秀霞一个激灵,冻得发僵的腿脚顿时暖和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腰眼,浑身轻飘飘的。
“保命的东西。”
齐安平放下手。
“回去吧,该干啥干啥。”
“要是齐云山再问起来,你就说不知道没见过。”
李秀霞点点头。
“成,我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