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在。”
“罗网此番,让朕很失望。”
贏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向赵高。
“机关城之战,损兵折將,连两个关键人物的身份都查不清?朕需要你的解释,更需要结果。若再查不出个所以然——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,后面的话,贏政没有说,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已瀰漫殿宇。
赵高手心渗出冷汗,头垂得更低,声音却保持著平稳:“奴才万死!此番变故,確有蹊蹺。奴才定当竭尽全力,联合影密卫,掘地三尺,必给陛下一个交代!”
“哼!!去吧。”
贏政挥了挥手,重新坐回御座,目光再次投向那份让他心生不安的密报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“太乙山”、“清虚”几个字眼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对於道家,他的確早就有想法,但发生这种情况,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早了。
驪山,阴阳家禁地。
星辰天幕在幽暗的殿堂內散发著迷濛的微光,点点星屑如同活物般在其中流转、聚散。东皇太一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与深邃面具之下,仿佛亘古存在的星辰本身。
东君、月神、大司命躬身立於阶下,详细稟报了机关城之战的始末,也包括妃烟最后关头出手阻止月神擒获高月,以及那两个神秘道家高手与焰灵姬的出现。
“东君大人言称,此次出手是为了救我,故而阻止了我下一步行动————未能带回高月,请东皇阁下责罚。”
月神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与不甘。
殿內陷入沉寂,只有星轨运行的细微嗡鸣。良久,东皇太一厚重而飘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仿佛来自九天之上。
“机关城的崩塌,墨家的溃散,命运长河的轨跡已然偏移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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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意外,反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罗网的损失,流沙的隱匿,皆是混乱初起的涟漪。至於那两个意外”
不过是水面下的影子,终会显现。”
他微微抬头,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,望向太乙山的方向。
“他终究是按捺不住了。天宗入局,比预料更快了些。焰灵姬的出现,便是他插手的明证。”
说完这些,东皇太一便不再言语,对於妃烟的“违令”,他竟只字未提,仿佛一切皆在默许之中。
“东皇阁下,那高月————”
见到这种情况,月神忍不住开口。
“此女乃是开启苍龙七宿至关重要之钥,其血脉之力,关乎阴阳家乃至天地运转之大秘,不可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东皇太一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,隨后他话音一转继续道:“然,如今她身处太乙山,清虚亲自看顾,强攻硬取,徒增变数,绝非上策。”
半晌,他转向一直静静立於一旁,气质华贵神秘的女子。
“东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