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子嘆了口气。
“清虚所求甚大,如今的帝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盛世,故而这些年他数次前往咸阳宫,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不欢而散。”
晓梦抬头。
这几年之中,帝国数次派人前来邀请清虚,但清虚却始终避而不见,对於这一点,她是有过亲身经歷的。
最后帝国的信使便找上了她。
“清虚曾跟我说过,贏政一直在暗中寻求长生之法,但他那个位置便决定了此生与长生无缘。”
又是一个秘密,北冥子眉头轻皱,一个帝国的掌权者寻求长生,这样的情况不难理解,掌权者想要享有更长久的权力,最直接的一个因素便是寿命。
晓梦眼睛一眯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。
长生之道,就算是他们这些在山上修行的人都不一定能够修得,更別说是一位人间的帝王。
她曾在三合铺中听过一些消息,阴阳家、公输家联手打造了一艘名为楼的大船,奉贏政的命令出海寻仙。
从这里其实也能看出,这位一统天下的帝王对於生死始终都没有看透。
“他知道自己的情况?”
北冥子缓缓起身,来到院中,负手而立,看著天空,他轻声一嘆。
“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”
“凡间的帝王如何会知晓自身的寿数?就算是修行有成之辈,也无法去算自己的寿数,只能在大限即將来临之际才心生感应。”
咸阳宫,章台殿。
竹简被重重地摔在御案上,厚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,如同闷雷滚过,侍立在侧的宦官宫女们瞬间噤若寒蝉,將头埋得更低,大气不敢出。
贏政,这位帝国的主宰,其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上缓慢地敲击著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“篤、篤”声,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事情。
良久,他的目光穿透殿门,望向阴沉的天空,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暴怒,只有一片凝重的寒冰和挥之不去的狐疑。
隨后他的声音传了出去,只听这道声音有些低沉,根本听不出喜怒。
“墨家机关城,號称固若金汤的叛逆巢穴,终是化为废墟————”
“上千帝国精锐,为其陪葬,倒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说完这些,他顿了顿,指尖的敲击停顿了一瞬,眸中寒光骤现。
“然,罗网损兵折將,天字级杀手摺损数位,未能竟全功!!”
“流沙?哼,卫庄倒是命硬,重伤之下竟能突出重围,消失得无影无踪?”
“只是如此可笑的情报,罗网还有脸给寡人带过来?你们是在等朕的夸奖吗?
”
说著说著,他拿起另一份密报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在最后出现的那两个陌生人,竟能一剑逼退墨家鉅子————,却没有伤对方的性命,这里面要说没有问题,朕怎么也不相信!!而影密卫、罗网,倾力数日,竟查不出丝毫根底?只能確定与道家天宗有莫大干系?”
下方有两人单膝跪地,听到贏政的话,他们什么也不敢多说。
最后贏政双拳一攥,想起情报中那个有些熟悉的名字,眼神变得有些阴沉。
“还有焰灵姬————此女当年搅动百越,后离奇消失,前几年一直都跟在清虚身边,此番现身机关城,公然相助墨家,你们却连此女的动机都查不到??”
跪在地上的那名影密卫犹豫了一下,恭敬开口说道:“前几日罗网袭击了三合铺,以致目前帝国与道家的关係比较紧张,故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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贏政冷笑两声。
“这不是朕想要的答案!!”
看著手中的情报,贏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作为一国之主,他对於天下局势非常的敏感锐利。
这股不寻常的动静,让他感觉到外界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暗中窥视著这一切,一想到此处,他便觉得有一股阴霾感笼罩心头。
忽然,贏政猛地站起身,玄黑的龙袍在烛光下反射著沉重的光泽:“传令!”
“末將在!”
章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门阴影处,单膝跪地。
贏政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。
“令影密卫全力配合罗网!朕要知道整件事的始末,一丝一毫的线索,都给朕挖出来!事后焰灵姬的行踪务必查明!太乙山————给朕盯得更紧些!朕要知道,此事是否与清虚和他背后的道家天宗有关,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!”
“诺!”
章邯沉声领命,身影迅速隱入黑暗。
“赵高!”
过了一会儿,贏政再度开口,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殿外,罗网的首领赵高如同影子般滑了进来,躬身应道:“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