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锁？”光头拿起硬盘，掂了掂，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磨损的标签。
“不知道。需要你打开看看。”成才说，“只看内容，不动手脚。价钱好说。”
光头没说话，转身将硬盘连接到一个带有多个接口的专用硬盘座上，然后将硬盘座接入一台看起来像是自组装的、外壳粗糙但内部管线复杂的主机。他启动电脑，屏幕上闪过一片快速滚动的命令行代码。
几分钟后，光头皱起了眉头。“有意思。不是常规的商业加密。有点像……自己改过的算法，加了硬件绑定。强行破解，里面的数据可能会自毁。”
“有办法吗？”成才问，心里并不太意外。如果这么容易破解，Z19也不会让他“设法”。
光头摸着下巴，沉吟了片刻：“有点冒险。需要点时间，还要用点‘特殊’的嗅探工具，模拟合法环境骗过它的自检机制。不保证成功，而且……很贵。而且，不管成不成，硬盘我都要留下处理掉。懂规矩？”
“懂。多少钱？多久？”
光头报了个数字，足以让“李成”这样的“小商人”肉疼，但并非不可接受。时间，则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。
成才点点头，从“李成”的钱包里点出约定的一半现金，放在工作台上。“这是定金。另一半，取结果的时候给。我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来。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光头，“这件事，只有你知，我知。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，或者……任何不该有的记录。”
光头数了数钱，揣进口袋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放心，我这里只做生意，不问来路，不留记忆。明天晚上，带着另一半来。过时不候，东西销毁。”
交易达成。成才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开。走出那家小店，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市井的喧嚣。他混入人流，迅速离开这片区域，中途换乘了两次交通工具，绕了几圈，确认无人跟踪，才返回酒店。
硬盘的事暂时有了着落，虽然结果未知。现在，他的注意力需要回到“信天翁”和“金棕榈”俱乐部上。
“抵近观察”。怎么抵近？
硬闯不行。伪装成服务人员？需要内部接应，且“金棕榈”那种地方，对工作人员的背景核查恐怕比会员还严。制造混乱混入？风险太高，且难以控制，容易打草惊蛇。
或许，可以从外部入手。“金棕榈”俱乐部是一座独立的、带有庭院的三层建筑，位于使馆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。相邻的建筑要么是同样安保严密的使馆或私人宅邸，要么是商铺。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、能够观察到俱乐部部分区域，特别是入口、庭院或某个特定窗户的位置……
他再次打开平板，调出“金棕榈”俱乐部及其周边的卫星地图和街景图，仔细研究。俱乐部正门对着主路，侧面和后面是相对狭窄的街道和高墙。相邻建筑中，斜对面有一栋五层楼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务公寓，楼层较高，视野可能不错。但那种公寓通常也有门禁和管理。
他记下那栋公寓的地址。或许，可以尝试以“寻找短租公寓”的名义，去那里看看，顺便观察一下视角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以“李成”的身份，拨通了那栋商务公寓管理处的电话，用英语表示想看看短租房。对方态度冷淡，表示目前没有空房，但可以登记等通知。看来此路暂时不通。
就在他思考其他方案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“李成”的那个号码，一条新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：
“李先生，我是萍。娜拉说上次的石头挺有意思，她爸爸有个朋友好像感兴趣，想问问你还有没有类似的，或者……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更特别一点的？方便的话，下午能来‘镜廊’喝杯东西吗？三点。”
成才盯着这条短信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娜拉的爸爸有个朋友感兴趣？是“信天翁”本人，还是他圈子里的什么人？“更特别一点的”……这是随口一问，还是某种试探？或者是“信天翁”真的对“星芒铁石”这种级别的“独特”东西产生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？
无论如何，这都是一次机会。一次能更自然、更近距离接触到“信天翁”社交圈边缘的机会，而且是通过萍和娜拉这条相对“安全”的渠道。
他需要赴约。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。
下午两点半，他换上了一身更显干练的休闲西装，提前来到了“镜廊”酒吧。这次他没有在吧台停留，而是直接走到上次娜拉她们所在的、相对安静的半开放卡座区域，选了一个既能观察入口、又有一定私密性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苏打水。
两点五十分，萍和娜拉准时出现。娜拉今天穿了条米色的连衣裙，妆容淡雅，看起来心情不错，没有了之前的烦躁。萍跟在她身边。两人看到成才，走了过来。
“李先生，挺准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