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街道明显狭窄陈旧，路灯昏暗，有些甚至已经损坏。建筑外墙斑驳，空调外机杂乱地悬挂着，电线像蜘蛛网般在头顶交织。空气中弥漫着食物、垃圾和潮湿衣物混合的气味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、电视声和模糊的争吵声。摩托车不时尖啸着掠过，骑车人投来警惕或漠然的一瞥。
成才放慢脚步，像一个寻找便宜住宿或迷路的背包客，目光缓缓扫过两旁建筑的门牌号和入口。他需要找到“317”，或者任何可能是“317”的变体（如3楼17室，3栋17号等）。
他沿着一条主干道旁的巷子深入。两边多是四到六层的老式公寓楼，没有电梯，楼梯入口黑洞洞的，有些连门牌都模糊不清。他借着昏暗的光线和手电的短暂照射，逐一辨认。101，102……201，202……大部分编号规律，但很多单元似乎空置或改作他用，门口堆满杂物。
走了两条巷子，没有发现317。他转入另一条更窄的、地面潮湿的小巷。这里建筑更加破败，有些甚至像是废弃的仓库或小型加工厂改造的住所。在一栋外墙爬满藤蔓、看起来像是旧旅馆改造的混合建筑前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这栋楼大约五层，入口是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门，虚掩着。旁边的墙壁上，钉着一块歪斜的、字迹模糊的金属牌，上面似乎列着一些房间号。成才凑近，用手电光照亮。
上面列的大多是三位数号码，排列混乱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：201，305，412……然后，停在了一个数字上：317。
找到了。
号码旁边没有标注房间用途，只有一个锈蚀的箭头，指向建筑内部。
成才的心跳平稳，但呼吸放得更加轻缓。他侧耳倾听。楼内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的水管滴水声。他轻轻推开铁栅栏门，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，在寂静的巷道中格外刺耳。他停顿了几秒，确认没有引起任何反应，才闪身进去，反手将门虚掩。
门内是一个狭窄、肮脏的楼道，没有灯，只有高处一扇气窗透进隔壁楼的一点微光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、霉味和淡淡的尿臊气。楼梯是水泥的，扶手锈蚀。他看了一眼楼梯侧面的楼层指示，317应该在三楼。
他没有立刻上楼。先在一楼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蹲伏下来，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微型热成像仪，调到最低灵敏度，对准楼梯上方扫描。屏幕上显示出楼体结构的轮廓，以及几个非常微弱、几乎与环境温度融为一体的橙红色光斑，分布在不同楼层，可能是电器待机散热，也可能是……人。
他等了几分钟，光斑没有移动。他又拿出那个简易的反监控设备，检测周围是否有无线信号发射源或隐藏摄像头。设备指示灯安静，没有报警。
暂时安全。
他收起设备，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。脚步落在水泥台阶的边缘，尽量减少摩擦和声响。二楼同样昏暗，几扇房门紧闭，门缝下没有透出光线。他继续向上。
三楼。楼道比下面更窄，也更杂乱，堆着些破旧家具和纸箱。317房间在楼道尽头，左侧。房门是深色的木门，看起来比其他的要结实一些，门框上方有一个老式的、带玻璃片的猫眼，但玻璃似乎从里面被什么贴住了，不透光。门把手上方，是一个普通的十字钥匙孔。
成才走到门前，没有立刻开锁。他再次用热成像仪对准门内扫描。门后是一片相对均匀的低温区域，没有明显的人体热源。但靠近门下方地面的位置，似乎有一个非常微弱、稳定的热源，可能是某种小型电子设备，比如充电器或路由器。
他戴上橡胶手套，从内袋掏出那把“317”钥匙，缓缓插入锁孔。触感有些滞涩，他轻轻转动，同时用另一只手抵住门板，感受内部的动静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锁舌弹开。门没有被反锁。
成才没有立刻推门。他侧身贴在门边的墙壁上，用一根细长的、带有微型镜头的探杆，从门缝底部缓缓伸入，调整角度，通过连接的手机屏幕观察室内情况。
屏幕里显示的图像很暗，但借助夜视功能，能大致看清。是一个很小的单间，不超过十五平米。里面几乎空无一物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折叠桌靠在墙边，桌上放着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，电源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光。桌子旁边有一把塑料椅子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电线和一个插线板。房间没有窗户，只有天花板上一个罩着灰尘的吸顶灯。角落里有扇小门，可能是卫生间。
没有看到人，也没有明显的陷阱或警报装置。那个微弱热源来自桌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成才收回探杆。他轻轻推开房门，只开了一条足够他侧身进入的缝隙，然后迅速闪入，反手将门轻轻关上，但没有锁死——保持随时可以快速退出的状态。
房间里的空气更加沉闷，带着灰尘和电子设备特有的、极微弱的臭氧味。他站在原地，再次用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