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，短，长，短，短，长。 ··–··–？
不对，这次的节奏更长，更复杂。他拼命在脑子里对应U盘里看过的各种简化码，但一时无法破解。震动持续了大约十秒，停止了。
几乎在震动停止的瞬间，右前方那片灌木丛后，突然亮起了几点极其微弱、但绝非自然光的红外标记！像是有人用红外指示灯在发信号，一闪，两闪，然后熄灭。
紧接着，成才的耳机里，传来了吴哲陡然变得急促的声音：“A1呼叫所有单位！我们被发现了！三点钟、九点钟方向出现红外标记信号！疑似敌识别信号！准备转移！A2、A5，向B点（备用集合点）移动，掩护撤退！A3、A4，火力掩护，迟滞敌人！快！”
命令下达的同时，正前方雷达站方向，突然枪声大作！不是演练用的激光模拟枪声，而是真实的、震耳欲聋的自动武器射击声！曳光弹拖着暗红的轨迹，划破夜空，嗖嗖地打在他们藏身的树林边缘，树叶被打得簌簌落下，树干上木屑纷飞！
是实弹！
成才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这不是演练！红军怎么会用实弹？！而且听枪声，火力很猛，至少有两挺机枪在压制！
“撤！快撤！”吴哲在耳机里嘶吼，背景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（手雷？）。
成才和林小斌几乎是同时从地上弹起，弓着腰，向着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——B点方向，发足狂奔！身后，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，打在树干和泥土上噗噗作响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“A2报告！遭遇实弹射击！重复，是实弹！敌人火力凶猛！”成才边跑边对着耳机吼，肺部因为剧烈运动和高度的紧张而火烧火燎。
“收到！向B点靠拢！注意侧翼！”吴哲的声音也带着喘息和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成才和林小斌在黑暗的树林中拼命穿梭，利用树木和地形掩护，躲避着后方和侧翼扫射而来的子弹。红外标记不时在周围闪动，像鬼火，指引着敌人的方向。对方显然装备了夜视和热成像设备，而且训练有素，配合默契，正在迅速对他们形成包围。
这不是红军！红军不可能在演练中用实弹，更不可能有这种战术素养和装备！这他妈是真正的敌人！
是谁？边境冲突的残余分子？还是“暗礁”文件里的那些人，提前察觉到了什么，或者……这就是“暗礁”的一部分？
金属片刚才的震动，是警告？还是某种……激活？
没时间细想了！一颗子弹擦着成才的耳边飞过，带起的灼热气流让他脸颊生疼。他一个翻滚，躲到一棵大树后，举枪，朝着红外标记闪烁的大致方向，扣动了扳机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短促的点射，不是为了杀伤，而是为了压制和干扰，延缓对方的追击速度。林小斌也在另一侧开火掩护。
枪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，更多的子弹泼洒过来。成才感到左肩一热，一颗流弹擦过，作训服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他闷哼一声，动作不停，继续向着B点方向移动。
B点是一个小山洞，位于一处陡坡下方，相对隐蔽，是预先设定的紧急集合和防御点。当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到山洞附近时，看到吴哲、许三多、石强已经先一步赶到，正依托洞口岩石，向追兵猛烈还击。许三多脸上有擦伤，石强胳膊在流血，吴哲的眼镜碎了一片，但他依然冷静地指挥着。
“进洞！建立防御！”吴哲看到他们，大喊。
五人迅速退入山洞。洞不深，大约十几米，尽头是死路。但洞口狭窄，易守难攻。他们用岩石和背包快速构筑了简易掩体。
“清点人员，报告伤亡！”吴哲背靠着洞壁，喘着粗气下令。
“A2，左肩擦伤，不碍事。”
“A3，腿部中弹，贯穿伤，能坚持。”是许三多，声音有些抖，但还算稳定。
“A4，右臂被弹片划伤，流血不少。”石强咬着牙，用急救包里的绷带死死缠住胳膊。
“A5，没事。”林小斌脸色苍白。
“A1，右腿被碎石击中，可能骨裂，不影响射击。”吴哲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腿，推了推剩下那半片眼镜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通讯！尝试联系指挥部！报告我们遭到不明身份武装实弹攻击！请求紧急支援和空中火力！”
林小斌立刻操作单兵电台，调整频率，开始呼叫。但耳机里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嘶嘶声和不明语言的干扰噪音。
“通讯被屏蔽了！”林小斌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妈的！”石强骂了一句，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。
洞外的枪声暂时停歇了，但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、用听不懂的语言发出的呼喝声，正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红外光点在洞口外晃动着，对方显然知道他们藏在这里，正在调整部署，准备强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