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不是普通的挂锁,是密码和钥匙双重锁。密码打开转盘,才能插入钥匙,或者……也许根本不需要钥匙,密码正确就能开?
他伸出手,手指有些僵硬。0704。他转动那个微小的转盘。0……7……0……4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机括弹开声。锁,开了。
成才屏住呼吸,轻轻取下锁,拉开插销,然后,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。
门内一片漆黑,霉味更重。他侧身进去,打开小手电(用布蒙着,只透出一点微光)。光线照亮了一个不大的房间,看起来像是个储藏室。靠墙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,还有几个盖着帆布的、形状不规则的东西。
房间中央,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。桌子上,只有一个东西。
一个黑色的、方形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盒子。大约笔记本电脑大小,厚约十厘米。盒子表面很干净,没有灰尘。
成才走到桌前,看着那个盒子。这就是要他“确认”的东西?是什么?情报?设备?还是……炸弹?
他仔细检查盒子四周,没有电线,没有开关,没有锁孔。他试着用手推了推,很沉。他不敢贸然打开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,在桌腿旁边的地上,似乎还有一张纸。他弯腰捡起,和之前的纸一样的质地,上面打印着一行字:
“带走。勿开。72小时内,原地放回。逾期后果自负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解释。
成才盯着这张纸,又看看那个金属盒子。带走?72小时内放回?意思是,他只有72小时保管或处理这个盒子的时间?之后要原封不动送回来?否则就有“后果”?
这是什么操作?临时保管?转运测试?还是盒子里有什么追踪或自毁装置,72小时是期限?
无数的疑问在脑子里翻腾。但他知道,此刻没有时间犹豫。他必须做决定。带走,意味着他将背负一个巨大的未知风险,并且要在72小时后,再次冒险回到这里。不带走,可能意味着任务失败,或者触发未知的“后果”。
他再次仔细检查盒子。依然看不出任何端倪。很普通的金属外壳,工艺不错,但没什么特别。他试着掂了掂,很沉,像是里面装满了金属部件或电池。
带走。他做出了决定。既然来了,既然谜题指向这里,他必须走下去。至少,盒子和纸条,是新的线索。
他脱下冲锋衣,把金属盒子裹起来,塞进背包。很沉,背包瞬间坠了下去。他重新背好背包,检查了一下房间,没有其他发现。他退出来,重新锁上门,把密码锁恢复原状,将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撕碎,塞进口袋。
离开气象站的过程很顺利。他沿着原路返回,比来时更加警惕,但直到他重新坐进吉普车,发动引擎,驶离那片山区,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成才开着车,在山路上疾驰。晨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,也吹散了一些熬夜的疲惫。但他心里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更加沉重。背包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他的后背。
它是什么?谁放的?目的是什么?72小时后,他真的能安然无恙地把它送回去吗?送回去之后呢?
没有答案。只有越来越亮的天空,和前方蜿蜒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气象站所在的山谷,早已消失在群山之后。但那个灰色的建筑,那把崭新的锁,那个沉重的盒子,还有那几行冰冷的打印字,却像烙印一样,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,和更深的地方。
回到基地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他赶在早操前,把吉普车开回原处,钥匙放好。背着沉重的背包,他像没事人一样,走向宿舍楼。路上遇到几个晨练的兵,互相点头致意。
回到房间,吴哲已经起床,正在叠被子。看到成才进来,浑身露水,背着一个明显沉重了许多的背包,吴哲推了推眼镜,没问什么,只是说:“回来了?鸟拍到了?”
“嗯,看到几只,没拍清。”成才含糊地应了一声,把背包小心地塞进自己床下的储物柜最里面,用几件旧衣服盖好。
吴哲看了那柜子一眼,又看看成才有些苍白的脸和眼里的血丝,最终什么也没说,拿起脸盆毛巾出去了。
成才坐在床边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。但他不敢睡。他需要想想,怎么处理这个盒子。72小时,从现在开始倒计时。
他不能打开。至少现在不能。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存放它。宿舍显然不行。训练场、装备库、任何公共区域都不行。基地外面?更危险。
也许……只有那个地方了。成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基地后山,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,是几十年前挖的,早就被遗忘,入口很隐蔽。他以前训练时偶然发现过。那里,或许可以暂时存放。
他需要等一个机会,等大家都去训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