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片刻，然后，一张折叠的纸条，从门缝下塞了进来。很轻的“沙”一声。

    成才等了几秒，门口再无声息。他悄然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捡起纸条。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，展开。

    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、没有任何特征的小字：

    “明日13:00，基地西门岗亭，取快递。编号A2。勿带通讯设备。”

    没有落款，没有标记。但成才的心，猛地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陈大校的“课外作业”？还是别的什么？任务通知？但为什么是这种方式？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向楼下。夜色深沉，空无一人。只有路灯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。基地西门，是生活物资和邮件进出通道，有哨兵值守，相对公开，但也人多眼杂。

    他重新躺回床上，纸条攥在手心，被汗水微微浸湿。睡意全无。脑子里那台刚刚因为疲惫而停转的计算机，又开始疯狂运算起来。各种可能性，风险，应对方案……但信息太少，算不出结果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熟睡的吴哲，最终决定暂时不声张。明天去看看再说。如果是“种子”的测试，那么独自应对，可能本身就是测试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，塞进贴身的暗袋，和那个U盘放在一起。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但全身的肌肉依然保持着微微的紧绷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，在绝对的黑暗之后，终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蟹壳青的光。新的一天，似乎不会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