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报批。”吴哲跑步去向袁朗报告。成才则立刻对剩下的人说：“石强，赵东，林小斌，带你们的人，以小组为单位，立刻对厂区进行初步侦察。重点：一，所有进出厂区的通道，包括可能的破损围墙、地下管道；二，制高点，特别是能俯瞰二号厂房的建筑；三，二号厂房内部结构，尤其是通往二楼实验室的路径、掩体、可能的陷阱设置点。十五分钟后，回到这里汇合。注意隐蔽，红军可能提前有观察哨。行动！”
三个组长低声应“是”，迅速带人散开，像水滴渗入沙地，转眼消失在错综的建筑阴影里。
成才看向吴哲跑回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表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像沙漏里的沙，无声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吴哲很快回来，点点头：“袁队批准了。我们得抓紧定防御方案。”
“等他们侦察回来。”成才说，强迫自己冷静。急躁没用，必须基于信息决策。他走到一处断墙边，蹲下，用手指在积灰的地面上快速画着简图，标注出已知的几个建筑轮廓。“二号厂房是核心。一楼大门至少两处，侧窗若干。二楼实验室，窗户朝东，也就是我们面对的这片开阔地。如果红军从正面强攻，这里会承受最大压力。”
吴哲蹲到他旁边，看着草图：“不能只守厂房。纵深太浅，一旦被突破，没有回旋余地。必须把防御圈外扩，利用整个厂区。一号厂房和三号仓库，可以作为外围支撑点，迟滞消耗红军。核心区在二号厂房，但我们要在红军接近核心区之前，就让他们流血。”
“兵力不够。”成才摇头，“十六个人，分守三个点，每个点都薄弱。红军只要集中力量突破一点，整个防线就垮了。”
“所以不能死守。”吴哲的眼镜片反射着微光，“要机动防御。火力组在制高点提供压制和狙杀。突击组作为机动兵力，填补缺口，发动短促反击。支援组负责侦察预警，并在关键节点布设简易障碍和预警装置，拖延红军速度。”
成才快速思考。机动防御对指挥协同要求极高，对单兵素质也是巨大考验。但确实是劣势兵力下的可行思路。“可以。但需要明确的通讯指挥体系和应急方案。一旦通讯被干扰或中断，各小组必须能独立判断，执行预设方案。”
“设定几个关键决策点。”吴哲说，“比如，红军主攻方向确认后，突击组向哪个方向机动；外围支撑点被迫放弃的时机；以及……最后防线守不住时，是销毁模拟装置，还是尝试带着人质模型转移？”
最后一个问题，让两人都沉默了。销毁装置意味着任务“部分失败”，但能阻止“化学品”落入敌手。转移则风险巨大，可能在移动中被全歼。
“看情况。”成才最终说，“如果有一线希望，尝试转移。如果完全没有，销毁。但决定必须由指挥组做出，不能各自为政。”
吴哲点头：“同意。”
这时，侦察小组陆续返回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急促奔跑后的红晕和凝重。
石强先汇报：“正门一条主干道，但两侧建筑废墟多，适合红军隐蔽接近。西侧围墙有个大缺口，能进车。东侧是废弃铁路，视野相对开阔，但有几节废弃车厢，可能藏人。制高点：三号仓库屋顶，一号厂房水塔，都能看到二号厂房二楼窗户。但我们也容易被看到。”
赵东接着：“二号厂房内部，楼梯两道，主楼梯宽，在厂房中部；消防楼梯窄，在东侧。一楼空间大，有很多废弃机械和集装箱，可以做掩体。二楼实验室只有一道门，窗户是破的。厂房顶部有部分锈穿的孔洞，但人下不来。”
林小斌最后说：“地下有管道，但多数堵塞，只有一条维修通道似乎能通到厂房外三十米处的窨井。很窄，只能爬行。另外，在一些关键路口，我们发现了疑似红军提前布设的无线传感器，可能已经监控了部分区域。”
信息汇总。时间还剩三十五分钟。
吴哲和成才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吴哲开口，语速快而清晰：“部署如下：火力组，石强带王海、陈涛，占领三号仓库屋顶，建立狙击和压制阵地。刘明，你去一号厂房水塔，视野覆盖东侧铁路。你们的任务是迟滞红军接近，狙杀指挥员和重火力手，但注意隐蔽，开火即暴露，做好转移准备。”
“突击组，赵东，你们四人作为机动预备队，初始位置在二号厂房一楼隐蔽处。根据红军主攻方向，随时听令向缺口增援，或发动反击。记住，你们的任务是救火，不是死守一点。”
“支援组，林小斌，你带张华、郑勇，利用现有材料，在西侧围墙缺口、主干道两侧、以及通往二号厂房的关键路径上设置简易障碍和预警陷阱——绊线、空罐子，什么都行，目的不是杀伤，是预警和拖延。许三多，你负责监控那条地下维修通道，那是我们唯一的秘密路径，也可能是红军偷袭的通道。发现任何异常，立即报告。”
“指挥组，我和成才，在二号厂房二楼实验室建立指挥所，兼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