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现身,恰恰印证了维克托最初的理想尚存温度——可杰斯偏偏信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导师……
或许正是那次背弃,成了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连由数据与逻辑孕育而生的布里茨,竟也屈从于情绪的摆布,没有站在他这一边。
在维克托看来,一切崩坏的根源,不过是人类那点不成熟、甩不掉、改不了的软弱情感。
唯有彻底剜除这些拖累进化的“病灶”,人类才能迎来真正纯粹、不可撼动的荣光!
“苏奇啊,维克托这人,真不是能随便招惹的。祖安大半老百姓,把他当神供着呢。你要是真把他结果了,整个祖安怕是要掀屋顶、烧街巷,皮城也别想安稳!”
科林倒不是质疑苏奇的本事,而是忧心这刀落下去之后,会搅动怎样的风云。
这表面平静已维持太久——杰斯与维克托,哪怕只倒下一个,眼下这点脆弱的平衡,顷刻间就会碎成齑粉。
苏奇心里门儿清:维克托没主动招惹自己,他也没打算现在就亮刀子。
皮城和祖安之间的鸿沟,早已深得像一道活火山口。阶级火药桶一旦引爆,死几个英雄?那不过是火星溅到油桶上罢了。
皮城人对祖安的漠然,苏奇早看透了——头顶是金碧辉煌的天堂,随手丢块面包,就能从地狱里拽出一个孩子;可他们宁可把整条吐司扔进回收箱,连渣都不屑分一粒。
这种割裂,哪片土地没经历过?地球的旧史里,写满这样的血与火。
祖安与皮城的和平,就算苏奇袖手旁观,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维克托没错,错的是他选错了路。
苏奇站在杰斯那边,并非出于盲从,而是看得见后果——若维克托的钢铁军团真赢了这场博弈,两座城将不再是家园,而是彻头彻尾的机械坟场,连回声都冰冷无声。
“我尽量不动手。”
苏奇只能这样答科林。
维克托恐怕早已暗中铺开棋局。派普洛尔家族的霍格来邀约,哪是客套?分明是逼他站队。
“唉……”
他轻轻叹口气。维克托是天才,是真正的造物者。劝不回,便只能送他走。
“去,把奥莉安娜那个小圆球拿过来,我有用。”
刚踏出科林家门,苏奇就朝身后的小黄毛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该不会……真要把杰斯给炸飞了吧?”
“我呸!我说的是她胸口那个金属球!”
苏奇翻个白眼,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,直接把他蹬了个趔趄。
整个符文之地,有据可查的源生水晶,仅存两块。
一块嵌在卡密尔胸腔里,化作那颗搏动不息的海克斯心脏;
另一块,则是当年引爆杰斯与维克托决裂的导火索——那块被砸碎的神秘晶体。
正因那一击,碎片散落街头,才被艾克拾获;他靠着其中一枚残片,硬生生造出了时间装置。而艾克本人,体内连一丝魔法波动都没有。
整片大陆,真正握有时间之力的,恐怕只有基兰一人。
苏奇从前从卡密尔手里接过一颗——那是斯蒂万攒着续命用的宝贝。
后来虽成功复刻出海克斯心脏,可原定救治的李维多早已咽气,最终便宜了奥莉安娜的圆球,成了它跳动的核心。
源生水晶的力量,毋庸置疑。
游戏里,那小家伙顶多给队友撑起一层薄薄的护盾;可换上源生水晶驱动的心脏后,苏奇那整条街那么大的铺面,它竟能一口气罩住!
那已不是护盾——那是穹顶级的防护罩!
至于为何如此强悍?答案藏在它的诞生者血脉里——水晶先锋斯卡纳所属的远古族群。
上次苏奇寻卡莎,本想绕道内陆顺路探探斯卡纳,最后却选了水路,只好作罢。
不急。斯卡纳活得比沙漠里的蜥蜴还硬朗,恕瑞玛那片滚烫沙海,苏奇迟早要一寸寸踩过去。
念头未落,吉尔帕拉家族那扇雕花铁门已赫然矗立眼前。
通报姓名后,迎接他的是一张张堆满热忱的笑脸。
如今在皮尔特沃夫,谁不知道苏奇的名字?
寒暄几句,苏奇直截了当提出想见杰斯。
族长二话不说点头应允——这可是天大的面子,巴不得多结交几回。
踏入实验室那刻,苏奇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身形挺拔、轮廓如刀削般的男人。
他正俯身在工作台前,全神贯注,连有人进门都浑然不觉。
苏奇没出声打扰,只静静打量四周。
和大头那堆得满地零件的工坊不同,杰斯这儿东西虽多,却件件归位、处处利落。废料按材质分箱,工具依尺寸挂墙,连螺丝钉都码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