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走了！”
她答得干脆。机械发声器没有颤音，谎言便藏得严丝合缝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骨头倒是挺硬。”
炼金男爵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犬齿。
“锯腿！”
“手留着——以后替我们组装玩具，一台赚十个金币！”
话音未落，狗腿子已拎着滋滋作响的电锯逼近。
锯齿刚抵上她小臂，“嗤啦”一声刺耳刮擦——火星迸溅如焰火，而她手臂表面连道白痕都没留下！
反观电锯，齿轮崩裂，刃口卷曲，当场哑火。
“老大，她这身料子……怕是皮城禁运的‘星陨合金’！要不……”
爪牙凑近，压低声音献策。
奥莉安娜若只是普通机甲，早把李维克拖进乞丐堆里了。她全身骨骼、关节、神经束，全由皮尔特沃夫最尖端的合金锻打而成——有些配方，连皮城实验室的档案库里都查不到！那是李维多耗尽三十年心血，在祖安地下工坊里一炉一炉烧出来的绝密。
这才是她深夜独行，敢闯黑巷的底气。
“拿螺丝刀来！”
炼金男爵朝手下扬了扬下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拆解一件古董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
她突然剧烈扭动，金属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，声音却依旧平直滑稽，毫无哭腔。
身体毁不掉，但能拆！
这些零件，每一道焊缝都浸着父亲的汗，每一处刻痕都刻着他的名字——绝不能让这群畜生当废铁称斤卖掉！
“你这副身子骨，就当抵两千万了！哈——！”
“老大神算！”
“这材质，黑市能拍出天价！”
“早该拆！省得养着白吃饭！”
“哈哈哈——！”
歹徒们围拢过来，笑声里全是发现金矿的狂喜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忽地，一枚金灿灿的圆球，从敞开的仓库门外一路滚进人群中央，停得稳稳当当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“球？”
炼金男爵一怔——这荒郊野岭，半夜哪来的金球？
再定睛一看，竟莫名眼熟……
那球静静卧在泥地上，两瓣半圆严丝合缝，中间一道细长闭合线，宛如一只微微眯起的眼。
他心头一紧——怎么觉得，这“眼缝”里，正冷冷盯着自己？
众人刚围拢过去，金球倏然裂开！
上下一半弹射分离，刹那间万箭齐发——银光如暴雨倾泻，撕裂空气，直贯咽喉！
圆球一边横扫，一边高速自旋，活像一挺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倾泻火力的金属风暴炮！
砰！砰！砰！
离得近的打手眨眼间被打成筛子，血雾混着碎甲四散飞溅！
咔——咔——
可这玩意后劲太虚，刚狂扫十几秒，内部弹药就见了底，枪口哑火，只剩空转的嗡鸣。
现场几十号歹徒全是半机械改造人，前排几个被当场掀翻，其余人虽挂了彩，却只是皮肉翻卷、关节错位，连命根子都没伤着。
“剁了它！给我大卸八块！”
炼金男爵暴吼出声，左眼插着一支箭矢，鲜血顺着颧骨汩汩淌下，染红了半张脸！
手下们抄起铁锤、电锯、液压钳、震荡斧……一股脑朝那油尽灯枯的圆球砸去！
可它通体浑圆，外壳硬得离谱——但凡沾上一点外力，立马滴溜一转，滚得比泥鳅还滑！
活脱脱一只缩紧尖刺的钢刺猬，让人牙痒却无处下嘴！
更绝的是，挨完一轮猛攻后，它两片壳“啪”地严丝合缝咬死，随即竟像长了心眼似的，猛地调头，朝着人群最密处狠狠撞去！
轰——！
一个半机械打手直接被撞成漫天零件，胸甲爆裂，脊椎弹射而出，钉在墙上嗡嗡震颤！
可这圆球压根不停，撞完一个，立刻拧身加速，直扑下一个目标！
谁也没想到，这个憨头憨脑的铁疙瘩，竟是台冷酷到骨子里的杀戮引擎——擦着断骨，蹭着殒命，碰着即碎！
堪称一件把暴力雕琢到极致的死亡杰作！
“这他娘是什么邪门玩意？！”
炼金男爵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手下被撞得肢解飞散，额角青筋暴跳，声音都劈了叉！
“都闪开！”
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一支玻璃试管，里面晃荡着幽绿黏稠的液体——那是他花重金从辛吉德（炼金）手里抢来的高分子禁锢胶！
圆球也似认准了主谋，调转方向，炮弹般朝他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