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位，眉目清朗，鼻梁秀挺，肤色白得像初春山涧新雪，一看便是天生丽质，未经粉饰。
可惜此刻美则美矣，脸上却写满戾气，贝齿微露，眼神似刀。
“我说了，你不小心带走了我的祈福袋。”
“喊你停步不停，还先动手？”
陆晨取下她后颈衣领上钩着的祈福袋，松开了手。
这女子显然不是寻常人——放在普通人堆里，妥妥的格斗好手；在他面前虽不够看，却也足见功底。
方才他悄悄摸出袖中谍报器探了一瞬，红灯未亮。
不是倭寇细作，便不必深究。
她半信半疑低头瞥了眼他掌中袋子，轻哼一声，弯腰拾帽，指尖一拨，重新扣上头顶，斜睨他一眼，转身便走。
望着她远去的背影，陆晨耸耸肩：“人是真俊，脾气倒像点了捻子的炮仗——谁招她惹她了？”
拿回祈福袋，他继续上香、叩首、默祷……
正月初八，军情调查处正式复工。
全员着深灰制服、佩铜扣领章；戴老板站在礼堂高台，声音沉稳，宣布重大调整……
“想必春节这几日，各位耳朵里，已灌了不少风言风语。”
“什么？军情调查处要拆分？”
“现在我正式向各位宣布——消息属实。”
戴老板站在台上，声音沉稳有力，话音未落，台下已是满堂惊愕。
“这……出什么事了？真要拆？”
“哎哟，这可新鲜了……”
“是几位处长顶牛了？还是上面直接下的令？”
“谁知道呢！咱们处功劳摆在那儿，怕是人实在太多了，挤不下啦！”
底下嗡嗡一片，戴老板抬手，白手套裹着的手掌缓缓攥紧，动作轻却极有分量。
霎时间，全场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见。
“这是我和蔣公反复权衡、最终拍板的决定。”
“大伙儿尽可安心——这不是退步，是跃进。”
“所谓‘拆分’，是在金陵城内另设一处军情调查处分处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：让力量更聚焦，让资源更活络。”
“近来咱们人才井喷，立功者数不胜数，尤其尉官升少校的，成批成串地冒出来。”
“总不能让他们蹲在原地等位子，也绝不能让蔣公看我们束手无策。”
“蔣公对咱们的表现十分嘉许，特批军情调查处启动二次扩编。”
“计划六月前，编制扩至原有三倍。”
“其中五分之三的人力，将充实新设分处。”
戴老板语气从容，说到末了还微微一笑：“当然，分处归分处，人心不散、筋骨不分。”
“同在金陵城，同效蔣公，同护党国。”
众人听完，心头豁然开朗。
原来不是散伙，是扩军！
人太多，摊子太大，一个总处兜不住了，干脆再起一座营盘！
天大的喜讯啊！
编制一涨，岗位一多，新人自然蜂拥而入；新人一来，基层空出位置，老骨干就腾出了往上攀爬的阶梯——机会，实实在在砸到眼前了！
陆晨听了，面上波澜不惊。
年前蒋总几番闲谈，他早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对中下层而言，分处就是一条快车道；可对上层来说，等于把刀柄掰开，分了一半出去。
他们哪肯甘心？只是这次军情调查处捅的娄子太大，蔣公态度坚决，戴老板也只能顺势而为——总比被当众点名、颜面扫地强。
照理说，各省会只设一分处，金陵只设总处。
如今破例，在金陵城里再立一分处，前所未有。
分处处长，戴老板信不过柳南风的人，柳南风也绝不会让戴系坐大。
两派角力之下，唯一能摆上台面的，只剩那个从不站队、埋头搞技术的副处长郑民。
他压根儿不热衷权斗，平日连总处事务都极少插手，调去分处，不过是换个地方修机器、盯电码罢了。
挂个处长名头，实权仍在两派科长手里。
分处职级低总处一级。
情报科科长，是戴老板亲手提拔的何胜杰；
行动科科长，则由总处行动一组组长袁沛华出任。
袁沛华三年前就进了中校候选名单，这次又立了硬功，中校衔已十拿九稳——先授职务，衔级随后补上，眼下虽是“准中校”，但椅子早焊死了。
情报科下设两个组，组长是刚从外地轮训回来的原准校副组长，返程即提少校，顺理成章执掌情报组。
行动科则编为四组：一组组长陆晨，二组吴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