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漆黑锃亮的德制轿车如离弦之箭，自前方猛冲而来！
临近车身，非但未减速，反而油门一踩，轰鸣骤响！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！”
女子惊愕回头，瞳孔里，那团钢铁巨兽正急速放大，狰狞迫近——
“砰！！！”
车头狠狠撞上黄包车后架，木屑横飞。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重重砸在青石路面上，鲜血汩汩漫开，迅速洇红一片。
几秒后，数名行动队员从街角闪出。见状，一人蹲下探鼻息，另两人默契抬担架上前，将她小心移上。
军事医院救护车呼啸而至，抬上车后，一名情报科队员擦身经过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，脚步未停，只低声抛下一句：
“人没气了，但血……还没凉透。”
压低嗓子，吐出一句：“老板不打算留她命。”
医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，朝旁边人一抬下巴，两名担架员立刻上前，稳稳托起伤者，快步抬进救护车。
没过几分钟，郝有钱就收到了消息——行动科行动组的年轻队员一阵风似的冲上楼，额角还沁着汗珠。
“科长，出状况了！”
“目标在十字路口被一辆失控轿车撞飞，颅脑和胸腔多重损伤，正紧急转送军医总院。”
“我们刚跟主治医师沟通过，他直言……活下来的概率，几乎为零。”
郝有钱听完，眼皮都没颤一下，脑子里却像被闪电劈开——事情的来龙去脉，瞬间拎得清清楚楚。
他缓缓颔首，嗓音平静得像口枯井：“知道了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话音落地，他连呼吸节奏都没乱，转身就站回戴老板身侧，仿佛刚才只是听了一则天气预报。
他郝有钱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，靠的可不是运气。谁动的手、什么时候动的、怎么动的，他心里早有七八分准数。
可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，嘴上装糊涂是另一回事。
那层薄纸，谁也不敢伸手去戳破。
很快，情报科组长回来了，脚步沉滞，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懊丧与自责。
“处座，刚接到一个极坏的消息……”
“那名女谍，在过街时突遭车祸，当场重伤昏迷。”
“医生说，内脏大出血，回天乏术。”
戴老板脸色骤然铁青，“啪”地一记耳光扇过去，打得对方踉跄半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“这点小事都兜不住，养你何用！”
组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，声音发颤：“处座明鉴！我们车刚拐进路口，人就已经倒在血泊里了！”
“事发太急，连刹车声都没听见——真不是我们失职啊！”
戴老板重重吁出一口浊气，眼神阴沉如铅：“查！给我彻查！是谁的车、谁开的、从哪条道来的、有没有目击者——一个细节都不许漏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‘巧合’背后，到底埋着几双黑手！”
“是！属下这就带人逐条梳理！”
“另外……那女人的真实身份、潜伏轨迹、接头记录、密电译文，全部调档归总，半个字不许少！”
“遵命！”
组长躬身退下，背影透着一股强撑的狼狈。
郝有钱斜睨一眼，心底冷笑：
“呵，演得倒挺真——人是你们亲手抹掉的，现在回头查自己？查个屁！最后还不是‘路面湿滑、司机失察、纯属意外’八个大字结案。”
这女谍死得如此猝不及防，对戴老板而言，绝非损失，而是止损。
她嘴里的秘密，已经烫得握不住了。
郝有钱终究不是自己人，这种见不得光的事，戴老板绝不会让他沾手——必须交给贴身信得过的嫡系去办。
等这摊事暂时压下，戴老板低头瞥了眼腕表，语气已恢复惯常的冷硬：“风铃约定的会面时间，快到了。”
“把‘替身’放进去。”
“是！”
此次日方多组间谍齐聚同一酒店、同一包厢，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钓饵”。
让这位冒牌“大谍”，挨个激活各组联络，再顺势布网收网。
为最大限度骗过对方，戴老板特挑了一位身形、气质、甚至说话停顿节奏都酷似风铃的女特工假扮。
至于暗号——他知道曰本人谨慎，可万一他们临时改了规矩呢？
反正眼下已端掉两组组长，战果足够亮眼；就算穿帮，也值了。
但若这“替身”真能蒙混过关，后续顺藤摸瓜揪出更多潜伏者，功劳簿上的名字，可就不是“参与”二字了——那是实打实的头功。
替身左手腕上，戴着原版风铃从不离身的银链；眉梢眼角，连唇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