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脱笼，他布了整整七天的局，顷刻崩塌！
一月十五日凌晨五点四十六分，马太阳书店门前，目标现身。
他立在门檐下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角巷口，抬手瞥了眼腕表——五点四十八分整，推门而入。
他每一步，都踩在对面小阁楼两名行动队员的视线下。
一人紧盯书店二楼窗格，另一人则死死咬住他怀表秒针的跳动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当分针精准咬合预定刻度，盯表那人喉结一滚，低吼一声：“放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枪声炸开，子弹如雨泼向书店二楼阅览室——专挑那间独立包间的木板墙猛凿。
“噗嗤——！”
“哐啷！咚！咚！咚！”
“嘭！嘭！嘭！”
整面隔墙被犁了一遍又一遍，木屑纷飞，弹孔密布如蜂巢，上百个焦黑窟窿赫然刺目。
“上！快上！”
枪声刚歇，两名行动队员挥手示意收枪，旋即领着警员们撞开阁楼木梯，直扑书店二楼。
冲进包厢刹那，只见目标仰面倒地，胸前血涌如泉，胸口、腹部、咽喉全中弹。
两人俯身辨脸、摸骨相、量肩宽，确认无误后齐声喝道：“拖走！”
“是！”
几名警察拽起尸身就走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楼下街道早已乱作一团——行人尖叫奔逃，书店伙计瘫在柜台后发抖，几个晨读的顾客连书都忘了抓，只顾往门缝里钻。
没人敢拦。没人敢问。
尸身被塞进马车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扬尘朝米行方向疾驰而去。
清晨六点，东城范粤轩酒店四周，已织成一张无声的铁网。
此时正是金陵城最喧腾的时辰：巷口蒸笼掀盖冒白气，报童甩着报纸满街跑，擦鞋摊前排起长队，早点铺子里油条在锅里翻腾嘶响。
可就在这一片市井烟火里，暗处蛰伏着不下五十双眼睛——军情调查处的特工，或扮茶客、或装修表匠、或蹲在屋檐下啃烧饼，人人不动声色，却根根神经绷如弓弦。
戴老板与李君、郝有钱等人，正站在距酒店五十步远的一栋二层小楼窗口，俯瞰全场。
“各组到位没有？”戴老板声音不高，却像铁钉楔进空气。
李君与郝有钱同时挺身：“处座，天罗地网，全部落定。”
“鱼进了瓮，连尾巴都别想甩出去。”
此役，军调处五百精锐尽出，将范粤轩酒店为中心、十里之内所有街巷、屋顶、暗道、水井，尽数控死。
“嗯。”戴老板颔首，“那就等猎物，自己走进来。”
时间滴答爬行，转眼逼近约定时刻。
离接头只剩四分半钟时，三个身影出现在酒店街口。
不似寻常人那般低头赶路——三人脚步错落有致，进门前齐刷刷顿步，眼神如探针般扫过左右屋檐、橱窗、电杆、晾衣绳，一丝破绽都不放过。
确认安全后，才鱼贯而入。
酒店内，七八名“店员”全是军调处的人。他们不动声色，借端茶送水、整理账本、擦拭玻璃之机，一路尾随监控，直至亲眼看着三人踏入三楼301包厢。
为首者体格壮实，推门进去；另两人一左一右钉在门口，站姿如松，手始终虚搭在腰后。
“报告队长！可疑目标已入301，身份核实无误！”
一名伪装成侍应生的特工借送毛巾之机，低声将消息传至楼下待命的行动队队长耳中。
队长快步踱至酒店大门，抬手朝斜对面三楼窗台，比了个攥拳又张开的手势。
楼上，行动一组组长袁沛华瞳孔一缩，转身疾步走向郝有钱：“郝处，301确认，就是岛特高课派来的‘主脑’！”
郝有钱只回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随即转身，快步走到戴老板身后，压低嗓音：“处座，进酒店的三人已在301落座——确系岛特高课空降金陵、主持‘青藤计划’的首席谍首。”
“现在，就等城里潜伏的‘线虫’，主动游进这张网。”
戴老板目光未移，嘴角微沉：“来了。”
众人顺他视线望去——酒店门口十步外，一个戴圆框眼镜、围灰蓝羊毛围巾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而来。他走路时头略偏，眼角余光不断刮擦两侧墙壁、橱窗、行人衣角，像只随时准备腾跃的猫。
几步跨进酒店大门，身影消失于旋转门内。
301包厢里，佐藤闭目倚在藤椅上，指节轻叩扶手，静候叩门声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轻响，他倏然睁眼，目光如刀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