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者哈喽迷迷正在构思，当前输入框状态：空。”
他把手按上面板上，五指张开。
蓝色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点开了作者输入框旁边的另一个入口，一行灰色的小字，藏在界面最底部。
【创作者助手·高级功能：角色自主叙事模块（测试版）】
系统沉默了一瞬，像在判断权限。
然后它说：“该模块仅对自主性评级A级以上的角色开放，你的当前评级为D级。”
萧润没理它。
他按下去。
面板弹出一个警告框：权限不足。
他的决策自主权是百分之十二。
但这个数字，是统计已写定章节得出的。
现在的空白区不在任何统计范围之内。
他把天道之力和道韵灌进面板里。
警告框碎了。
【角色自主叙事模块已开启】
【当前叙事层级：第一层·本书正文】
【可跳跃层级上限：正在计算中……】
【计算结果：上限未锁定】
萧润看着那行“上限未锁定”，停顿了一息。
然后他开始写。
他不写剧情。
他要写的是“观测”。
他写了一段话，不长，每个字都落在编辑页上，激活的却是系统底层的叙事架构：
“萧润从面板前抬起头，他看的方向，是白色墙壁之外，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，但他知道有人在看，不是作者，作者还没有动笔，在看的人，坐在另一块屏幕前面。”
这段话刚写完，编辑页的空白区开始变动。
文档不再是空的，萧润写下的每个字都自动嵌入了第140章的正文里。
系统出声：“警告，你正在修改当前章节内容。该操作会被记录为，角色自主行为。”
萧润说：“绿色。”
他继续写。
“萧润从面板上收回了手，他转过身，面朝白色墙壁，墙壁上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但墙壁外面，有一个人正盯着手机屏幕，这个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侧躺在床上，被子只盖了一半。”
“屏幕的光照在这个人脸上，光的色温是暖黄色，这个人看到这里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远处挪了一点。萧润没有看到这个动作，但他已经知道。”
萧润停下来。
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那段文字一旦被写进正文，就会变成真的。
不仅是小说里的真，还有外面的真。
他盯着那段话，等着。
白色空间里没有声音。
然后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数据：
【外部反馈：第13自然段，某个读者将手机从面前挪开了约15厘米，并在床上换了个姿势。】
萧润看着这行数据。
他继续写。
“萧润不只是在看读者。他把自己写进了每一个正在阅读这一段的读者的屏幕反光里。”
“屏幕反光里有窗户、有天花板、有宽敞的房间，萧润站在那个反光里，他不是实体的，他没有面孔，他只是一团比周围暗一点的阴影。”
“但当读者的目光扫过屏幕时，会下意识觉得那里有人，每个读者都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，但不是。”
写完这一段，萧润停下来。
他等了几秒。
面板上开始滚动数据。
一条接一条，越来越快。
【外部反馈：读者A，揉了揉眼睛，将屏幕亮度调高了两档。】
【外部反馈：读者B，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，确认没人后继续阅读。】
【外部反馈：读者C，在读者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章看得心里发毛？”】
【外部反馈：读者D，退出全屏模式，切换到桌面，看了一眼房间门。】
萧润把这些反馈从头看到尾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把每一条都看完了。
然后他写下一段。
“萧润没有停在这里，他沿着屏幕反光往上走，走进了读者的手机前置摄像头。”
“他不是在看读者，他是在看读者的房间，凌晨两点的房间，桌上放着喝完的可乐罐，窗帘没拉严，街灯的光漏进来一条。”
“地上有双拖鞋，手机电量百分之五七，没有插充电器，读者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顿了四秒，然后往下滑了一页，萧润就在这一页里。”
面板上继续弹反馈。
【外部反馈：读者E，关闭了页面，五秒后重新打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