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润踏出去的那一刻，脚下的触感不对。
不是城市，不是废墟的碎石，不是荒原的冻土。
是平整、光滑、没有温度的地面。
白色，向四面八方延伸到无穷远。
苏念跟在后面像宕机了一般，不语。
白房间正中央悬着一块面板，半透明，发着淡蓝色的光。
上面滚动着两行字：
【当前作品：《系统！我自创的圣人果位咋样？》】
【作者：哈喽迷迷】
系统出声了。
语气平滑，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文件。
“宿主萧润，剧情进度已达到平台推荐阈值，现为你开启创作者后台。你可以查看本作品的完整设定集、角色画像，以及……你的角色卡。”
萧润没有看面板。
他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是番茄小说平台创作者助手，版本号7.2.1，服务于签约作者『哈喽迷迷』。你在一年前被作者创建为本书主角，我是你意识中的交互终端。”
白房间里的光闪了一下。
萧润抬手，在面板上划了一下。
界面翻页，弹出了角色卡。
他的名字在最上面。
旁边有一个状态标签：【已觉醒】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：
“觉醒角色占比：平台全库范围内，万分之三。连载期间觉醒的案例，你是第七个。”
他继续往下翻。
翻到了自己的属性面板，不是系统以前给他看的那个假的“天道之力”“道韵收集”界面。
是真的。
【角色自由度：D级。】
【决策自主权：百分之十二。】
【剧情偏离能力：已锁定。（原因：作者关闭了角色自主走向）】
萧润盯着这些数据，没有表情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翻到一页标题叫“剧情线总览”。
上面列着他从第一章到现在的所有行动。
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标记，绿色代表“角色自主行为”，蓝色代表“作者设定行为”，灰色代表“平台数据建议后由作者采纳的行为”。
洪荒苟圣：蓝色。
东方崛起：紫色。
封神定鼎：紫色。
绑定系统：灰色。
穿越《十日终焉》：灰色。
引导齐夏打破规则：灰色。
萧润一条一条看过去。
他发现那些他以为是自己的想法、自己的选择，被拆得干干净净。
有的选择是他自己做的，有的是作者写的，有的是平台的数据流推动作者写的。
三种搅在一起。
他没有愤怒。
他把面板往下翻。
下一页是“世界设定总览”。
上面写着：
“本书为幕后流·无限流·东方神话类型。主角萧润，身份天道圣人，性格懒散、深藏不露、厌恶装逼。主线任务：收集本源道韵，成为世界道祖。”
萧润看着“性格懒散”那四个字。
他的决策自主权是百分之十二。
也就是说，他有百分之八十八的行为，是被这行设定、被作者的大手、被平台的数据决定的。
他以为的“选择”，在百分之八十八的时间里，只是一段预设好的文本。
萧润把面板关掉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面朝白色墙壁，背对面板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话。
“他现在在写我吗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作者正在构思，目前文档为空。”
文档为空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下一页还没有被写出来。
意味着这一刻，他站在白房间里的这一刻，不在任何已写定的剧情里。
他的决策自主权在已写定的章节里是百分之十二。
但在还没写的章节里，在这个作者正在构思、还没有敲下第一个字的空白区里，那个数字失效了。
没有已写定的文本，就没有百分之八十八的预设。
萧润走回面板前。
他抬手点开了“作者当前输入框”。
上面显示：作者正在构思中，暂未开始输入。
他盯着那个输入框，说了一句话。
“接下来的剧情，由我自己来。”
系统没有做出回应。
空白文档在面板上闪烁。
萧润把手按在输入框上。
他不知道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