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润与戾渊对峙，已整整二十年。
二十年前，苏念以身补天，化作五色星高悬苍穹。
戾渊踏碎冥墟，直上三十七重天。
萧润第一次从宫殿中走出来，只有一袭神袍和一双平静的眼睛。
“你终于舍得出来了。”戾渊说。
萧润看着他：“你伤了我的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萧润没有回答。
他抬手，天道之力化作一柄长剑。
戾渊抬手，负道之力化作一柄长矛。
两柄武器对撞的那一瞬，三十七重天外的虚空炸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这不是战斗，是两片天道的对撞，金色与灰白色，秩序与负序，创造与毁灭。
第一年，萧润略占上风。
他毕竟是天道圣人，虽然客场作战，但根基深厚。
戾渊被逼退了三百里，灰白色的雾气稀薄了几分。
“外来天道，也敢在朕的地盘撒野？”戾渊冷笑。
萧润不说话，一剑一剑地斩。
每一剑都带着天道经的法则，斩在戾渊身上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但戾渊的伤口很快愈合，负道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，将萧润的力量一寸一寸地逼出体外。
第三年，局势逆转。
萧润的天道之力消耗过大，此方世界不给他补充，他的力量在下降。
戾渊却越战越强，他吞噬了冥墟，吞噬了无数生灵，负道之力源源不绝。
“你的力量在枯竭。”
戾渊一矛刺穿萧润的肩膀，将他钉在虚空中。
萧润低头看着肩上的矛，伸手握住矛杆，用力拔出。
金色的血喷涌而出，他没有皱眉。
“枯竭又如何？”
第五年，萧润身上布满了伤口。
神袍碎了，短发乱了，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戾渊也不好过，萧润在他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负道经的运转出现了迟滞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戾渊问。
萧润笑了：“撑到你死为止。”
第十年，两人都到了极限。
萧润单膝跪在虚空中，浑身是血。
戾渊站在他面前，摇摇欲坠，灰白色的身体布满了裂纹。
两人对视，都没有说话。
打不动了，但谁也不肯认输。
“朕说过，你是外来天道，此方世界天道也已经被我彻底吞噬。”
戾渊喘着气，“你打不过朕。”
萧润抬头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，但有人帮我。”
戾渊皱眉。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空间裂缝，是“系统界面”的裂缝。
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欠揍的调侃。
“宿主，百万年不见，你怎么混成这样了？”
萧润笑了。
“系统老弟，你再不来，我就要交代了。”
一道光从裂缝中落下，落在萧润身上。
不是天道之力，是系统的力量，纯粹的、本源的力量。
萧润的气息暴涨，身上的伤口在愈合，消耗的本源在恢复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戾渊。
戾渊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有外挂。”
萧润说，“你没有。”
他抬手，天道之力与系统之力融合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，轰向戾渊。
戾渊拼尽全力抵挡，负道之力化作一面灰白色的盾牌。
光柱撞在盾牌上，盾牌裂了。
戾渊被光柱吞没。
“不！！！”
戾渊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灰白色的雾气彻底消散，负道经从光柱中飞出，落在萧润手中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跳动，不再渗雾气。
它只是一本空白的经书，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萧润捧着负道经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看着系统裂缝。
“系统老弟，谢了。”
系统声音响起：“宿主，别煽情了，苏念还在天上挂着呢。”
萧润笑了。
他一步跨出，消失在虚空中。
三十七重天，宫殿。
萧润站在窗前，抬头看着那颗五色的星星。
二十年来，它一直挂在天上，照亮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伸手，掌心涌出金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