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渊张开双臂，灰白色的雾气直接炸开。
像一颗灰白色的太阳在冥墟中心炸开。
雾气吞没了整个灰白色平原，吞没了联军，吞没了裂缝，吞没了玄黄界。
雾气所过之处，空间崩塌，时间扭曲，法则断裂。
正式宣示。
负道降临。
戾渊站在爆炸的中心，灰白色的长袍在气浪中翻飞，那张脸不再平静，是漠然。
像天道俯瞰蝼蚁一样的漠然。
“朕乃负道，天道不仁，朕不仁。天道无情，朕无情，天道生万物，朕灭万物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传遍了三界每一个角落。
联军中，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同一件事，绝望。
不是打不过的绝望，是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”的绝望。
就像凡人面对天灾，除了承受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孙悟空冲上去。
金箍棒砸在戾渊身上，棒身直接碎成粉末。
戾渊甚至没有看他一眼，只是抬起一根手指，轻轻一弹。
孙悟空像一颗流星飞出去，砸穿了三层空间，消失在虚空中。
不知死活。
杨戬冲上去。
三尖两刃刀斩在戾渊身上，刀刃卷了，断了。
天眼射出的金光在戾渊面前拐了个弯，像被什么力量弹开。
戾渊看了他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杨戬七窍流血，倒飞出去，天眼炸开一道裂缝，再也闭不上了。
霄云和幻胧同时出手。
两道准圣之力合在一处，轰在戾渊身上。
戾渊纹丝不动。
他伸手，抓住霄云的脖子，像拎一只小鸡。
“准圣？也配？”
轻轻一捏，霄云的脖子断了。
他随手一扔，霄云砸在地上，生死不知。
幻胧冲上来，被戾渊一掌拍进地里，深不见底。
玉帝展开封神榜副本，金光如剑。
戾渊抬手，金光在他掌心化作一团火焰，烧成了灰。
玉帝被封神榜反噬，口吐鲜血，跪在地上。
如来佛光如海，戾渊吹了一口气，佛光灭了。
如来倒退三步，莲台碎裂。
宙斯的雷霆权杖砸在戾渊肩上，权杖断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宙斯被反震飞出千丈，浑身焦黑。
一个接一个，倒下。
战斗变成屠杀。
戾渊甚至没有认真出手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任由所有人攻击。
所有的攻击打在他身上，像雨点打在石头上。
然后他随手一挥，像赶苍蝇。
联军全军覆没。
还能站着的人，不到十个，个个重伤。
苏念站在战场中央，补天剑插在地上，五色光暗淡。
她看着那些倒下的战友，孙悟空不知死活，杨戬天眼炸裂，霄云生死不明，幻胧被拍进地里，玉帝跪地吐血，如来莲台碎裂，宙斯浑身焦黑，奥丁、拉、梵天、湿婆、毗湿奴……全部倒地。
她没有哭，只是看着戾渊。
戾渊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女娲的传人，你也要打？”
苏念抬起头，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。
“打。”
戾渊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奇怪的……悲悯。
“你打不过朕，朕是负道，天道之下的所有生灵，在朕面前，皆为蝼蚁。”
苏念握紧补天剑，剑身上的五色光亮了一分。
“我知道，但那又怎样。”
“哦？那就来吧”
苏念看着身后那些倒下的战友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朕给你一个机会，全力出手，一招，朕不挡，不躲，你能伤朕，朕退，不能，你就死。”
苏念没有犹豫。
她把体内那滴女娲之泪点燃了，五色光华从她体内炸开，照亮了整个灰白色平原。
她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白色，她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五色，她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纹路。
补天诀，圆满。
补天剑上的五色光重新亮起，比太阳还亮。
剑身从她手中飞出，悬在半空中，化作五道光芒，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，五色分明。
五道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，射向戾渊。
戾渊并没有躲。
光柱轰在他胸口，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。
灰白色的血从坑里流出来，但戾渊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