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阶战力折损二百七十三人，中阶以下不计其数。
西方神域死了近百个中阶神，赫耳墨斯断了一条手臂，阿波罗的太阳战车被毁。
东方这边，二十八宿伤了九个，四大天王人人带伤，李靖的宝塔裂了一道缝。
但没有人说“撤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撤了，下一次就要在自己的家门口打了。
孙悟空把最后一个桃核扔掉，站起来。
金箍棒往肩上一扛，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王座。
“走。”
没有战前动员，没有豪言壮语。
就一个字。
所有人站起来，列阵，跟着那只猴子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十里，雾气忽然浓了起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灰白色的薄雾，是浓得像浆糊一样的灰白色瘴气，黏在皮肤上，像涂了一层胶水。
呼吸变得困难，神力仙力运转迟滞。
“有毒。”
霄云皱眉，抬手撑起一道金色屏障，将瘴气挡在身外。
但屏障在瘴气的侵蚀下滋滋作响，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幻胧也撑起了护罩，两重护罩叠加，勉强稳住了阵脚。
但护罩外面，瘴气越来越浓，视线只能看到十步之外。
孙悟空走最前面，瘴气对他的影响最小，他有金刚不坏之身，百毒不侵。
但他身后的猴子猴孙们扛不住。
一只小猴子咳了两声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大黑一把扶住它，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有东西在瘴气里。”
杨戬的天眼半开，金光穿透瘴气，照出了前方的景象。
两个黑影，一左一右，挡在路中间。
左边那个身材瘦高，像一根竹竿，浑身披着灰白色的鳞片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横贯整张脸的嘴。
右边那个矮胖，像一口锅扣在地上，四条手臂，每条手臂上都长满了倒刺。
两个都是戾将。
一个用毒，一个用蛮力。
“大圣。”
瘦高个开口，声音尖细，像指甲刮黑板，“主上说了，你若退去……”
“你家主上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？”
孙悟空打断他，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，往地上一顿，“俺老孙听腻了。”
瘦高个没有生气。
它张开嘴，嘴里没有牙齿，只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，比周围的瘴气浓十倍。
那团雾气从它嘴里涌出来，像一条条蛇，朝孙悟空游来。
孙悟空金箍棒一棒砸下去，雾气被打散，但散而不灭，化作无数细丝，从四面八方缠向孙悟空。
丝线碰到金甲，金甲发出滋滋的声音，表面开始发黑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孙悟空低头看了一眼金甲，伸手抓住一根丝线，用力一扯。
丝线断了，但断口处又分出两根更细的丝线，缠上了他的手指。
瘦高个笑了：“大圣，我的毒瘴是活的，你越用力，它长得越快。”
孙悟空看着手指上越缠越多的丝线，忽然笑了。
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插，伸手从脑后拔下一把毫毛。
往空中一吹。
毫毛化作数百只小猴子，每一只都只有巴掌大，但动作快如闪电。
它们在瘴气中穿梭，用爪子抓，用牙齿咬，将那些灰白色的丝线一根根撕碎。
丝线每断一根，就发出一声尖叫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。
瘦高个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你的毒瘴是活的。”
孙悟空从地上拔起金箍棒，“俺老孙的毫毛也是活的，比比谁活得更久？”
瘦高个后退一步。
它想跑，但数百只小猴子已经围住了它。
它们不攻击它，只攻击它释放的瘴气。
瘴气在猴群的撕咬下越来越稀，越来越淡，最后像一阵风，散了。
瘦高个转身就跑。
孙悟空没有追。
因为另一边，矮胖子已经冲了上来。
四条手臂同时砸下，每一条手臂上都带着灰白色的神力，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。
孙悟空跳起来，金箍棒横扫，砸在矮胖子的肚子上。
矮胖子纹丝不动，反手一拳，砸在孙悟空胸口。
孙悟空被震飞出去，砸进瘴气中，砸出一个大坑。
他从坑里爬出来，拍了拍胸口的灰。
金甲凹了一块，但人没事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孙悟空说。
矮胖子没有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