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踏入这片土地已经三天了。
三天里，他们推进了不到百里。
每一步都要踩过敌人的尸体。
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平原，像一层永远散不尽的丧帐。
孙悟空走在最前面。
金箍棒拖在地上，棒尖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他的金甲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，红袍破了好几个洞，毛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不耐烦。
“还有完没完了？”
他一棒扫飞三个灰白身影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杨戬紧随其后，三尖两刃刀上的灰白色粉末已经结成一层硬壳，他的天眼始终开着，警惕着雾气深处。
霄云在他右侧，剑上的血还没干，气息沉稳得像一座山。
幻胧在他左侧，双手结印，准圣巅峰的力量维持着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罩，将联军主力笼罩其中。
护罩外面，灰白色的雾气像海浪一样拍打着金光，发出刺耳的嘶嘶声。
再后面，是四十七位主神级战力和一千二百位高阶战力。
他们已经分散成多个方阵，各自为战。
宙斯的雷霆权杖每一次劈下，都能照亮大片灰白色的天空，但闪电过后，雾气又合拢了。
奥丁的永恒之枪刺穿了无数灰白身影，但每刺穿一个，枪尖就重一分，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像水蛭一样吸附在枪身上。
万妖盟的旗帜在战场中央飘扬。
大黑浑身是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深渊女皇的白衣已经变成了灰白色，但她一掌拍出去，寒气依然能冻住十几个敌人。
五位龙王的龙吟声此起彼伏，但声音比三天前沙哑了许多。
“大圣！”
大黑冲孙悟空喊，“前面有东西！”
孙悟空抬头。
雾气深处，十二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不是灰白色的傀儡，是黑色的战甲，黑色的披风，额头上都有灰白色的印记。
十二戾将，全部到齐。
领头的那个，孙悟空见过。
上次在裂缝外，就是他带着傀儡退去。
戾将之首，冥墟大军统帅，大罗金仙巅峰，距离准圣只差半步。
“斗战胜佛。”
戾将之首开口，声音像刀刮骨头，“主上说了，你若退去，可饶你一命。”
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，笑了：“你家主上是不是没睡醒？俺老孙这辈子，从来不知道退字怎么写。”
戾将抬手，十二戾将同时出手。
十二道灰白色的光柱从他们掌心射出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，罩向联军。
孙悟空第一个冲上去。
金箍棒在手中变大、变长，化作一根擎天巨柱，捅向那张网。
棒尖与光网相撞，轰然炸开，孙悟空被震退十几步，虎口崩裂，金色的血滴在灰白色的地上。
那张网也被他捅出了一个洞。
“还愣着干嘛？”孙悟空回头吼了一句。
杨戬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寒光，从那个洞里钻进去，直取戾将之首。
戾将之首抬手，灰白色的雾气凝聚成一面盾牌，挡住了刀锋。
但杨戬的天眼已经开了，第三只眼射出一道金光，穿透盾牌，击中了戾将之首的肩膀。
戾将之首闷哼一声，退了半步。
他的肩膀被金光烧出一个焦黑的洞，灰白色的血从洞里渗出来。
“东方的仙，有点本事。”
戾将之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，然后抬头，“但不够。”
他抬手，十二戾将同时释放神力。
灰白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联军阵地，像十二根巨大的柱子，将联军切割成十几块。
护罩在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颤抖，幻胧脸色发白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撑不住了！”幻胧大喊。
霄云一步跨到她身边，伸手按在护罩上。
准圣之力涌入，护罩重新稳定。但他的脸色也白了几分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霄云问。
幻胧咬牙：“一炷香。”
“够了。”
霄云松开手，提剑冲出了护罩。
他一个人，对上了三个戾将。
剑光如匹练，与灰白色的光柱对撞，裂谷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霄云被震退，三个戾将也被震退。
此刻，它们又重新浮现，像瓷器上的裂痕。
“老霄！”大黑想冲过去，被小二咬住尾巴拖回来。
“你去送死吗？”小二喊。
大黑红着眼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