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试探，是总攻。
灰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涌出，像决堤的洪水，铺天盖地，无边无际。
领头的不是上次那个戾将，而是三个，三个身穿黑色战甲、额有灰白印记的冥墟战将，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。
玄黄界，裂谷战场。
联军已经在这里守了七天七夜。
天兵天将换了三批，西方次级神死了两轮，万妖盟的妖魔们也个个带伤。
大黑的尾巴断了一次，被女皇接上了，又断了。
小二丢了一只耳朵，小三的腿瘸了，小四昏迷不醒。
霄云站在最前面，剑上的血还没干。
他的修为还是渡劫境，但气息比七天前更沉了，沉得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。
“老霄，”大黑喘着气，“对面那三个黑的，什么来路？”
霄云看着那三个戾将：“大罗金仙，一个能打我们全部。”
大黑沉默了。
然后它笑了：“那也得打，不打，连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霄云看了它一眼。
这只大黑狗，跟了他这么久，从来没怂过。
他忽然想起本尊说过的话，“不用拼命，拖住就行。”
但拖不住了。
三个戾将同时出手。
灰白色的光柱从他们掌心射出，交叉成一道死亡之网，罩向联军阵地。
霄云第一个冲上去，剑光如匹练，斩向光网。
剑光与光网相撞，轰然炸开，霄云被震飞出去，砸进岩壁，口吐鲜血。
杨戬接上，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寒光，劈向中间那个戾将。
戾将抬手，灰白色的雾气凝聚成盾，挡住了刀锋。
杨戬被震退三步，虎口崩裂。
雅典娜从侧面突袭，长矛刺向戾将的肋下。
戾将另一只手一挥，雅典娜被一道灰白色的气浪掀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长矛脱手。
哪吒、阿瑞斯、净业、长眉罗汉……所有人一起上。
但三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戾将，根本不是他们能挡的。
一个接一个被击飞，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灰白色的雾气弥漫战场，吞噬着神力和仙力。
霄云从岩壁里爬出来，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倒了一地的战友，看着还在涌出的灰白身影，忽然笑了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，放开了压制的修为。
渡劫境到飞升境的那层纸，碎了。
不是飞升，是强行突破，把飞升的力量全部用来战斗。
金光从他体内炸开，像一颗小太阳，照亮了整个裂谷。
灰白色的雾气被金光驱散，三个戾将同时眯起眼睛。
霄云的气息暴涨。
渡劫境，飞升境，地仙，天仙，他没有飞升，但他在此界强行将修为推到了天仙境。
代价是，他的身体在龟裂，像一件瓷器，布满了裂纹。
金色的血从裂纹里渗出来，滴在灰色的土地上。
“老霄！”大黑大喊。
霄云没有回头。
他提着剑，走向那三个戾将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每一步，他的气息都在攀升，每一步，他身上的裂纹都在增多。
三个戾将同时出手。
三道光柱轰向霄云，霄云没有躲。
他一剑斩出，剑光与三道光柱对撞，裂谷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烟尘散去，霄云还站着。
三个戾将退了三步。
但霄云的剑碎了。
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，裂纹遍布全身，像随时会散架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大黑，又看了一眼杨戬和雅典娜，然后笑了。
“拖不住了，你们撤。”
大黑想说什么，霄云已经转过身，朝着裂缝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像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宴。
三个戾将再次出手。
他任由灰白色的光柱贯穿自己的身体，然后伸手，抓住了中间那个戾将的脖子。
天仙巅峰的力量在掌心炸开，戾将的头颅炸成了碎片。
另外两个戾将同时后退。
霄云站在那里，胸口一个大洞，金色的血淌了一地。
他看着剩下的两个戾将，笑了。
“还差两个。”
然后他的身体从脚开始，一点一点化作光点，消散。
他把自己的全部修为、全部生命、全部灵魂，都燃烧在了这一战里。
光点飘散在裂谷上空，像一场金色的雪。
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