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坐在台阶上，啃着桃子，汁水顺着毛脸往下淌，他吃得很豪迈。
幻胧站在旁边，手里也捧着一个桃子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姿态比孙悟空优雅一万倍。
“大圣，您来本尊这儿，就是为了吃桃子？”幻胧问。
孙悟空把桃核随手一扔，又从筐里摸出一个：“不然呢？找他打架？他又不打。”
幻胧嘴角抽了一下。
本尊确实不打。
从她认识萧润的那天起，就没见过他动手。
宫殿里，萧润靠在椅背上，他闭着眼，像在打盹。
他没睡，他在听，听下界的风声，听玄黄界的刀兵声，听功德榜上数字跳动的声音。
孙悟空抱着桃子筐走进来，往萧润对面一坐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老萧，你说玄黄界那帮人，还要打到什么时候？”
萧润没睁眼：“你这狗头整天就知道打，吃你的桃子吧。”
孙悟空啃了一口桃子准备递给他一个：“你也来一个？”
萧润没说话。
孙悟空见他不说话，自顾自的一手一个桃子啃了起来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孙悟空啃完了第二个桃子，正要伸手拿第三个，忽然停下了。
他抬头看着殿外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幻胧，外面那榜，是不是在闪？”
幻胧转身看向功德榜。
正榜金光熠熠，一切正常。
她正要收回目光，余光扫到了榜的另一面，负功德榜。
它在闪。
不是整个榜在闪，是上面有一个名字在闪。
忽明忽暗的。
幻胧走到榜前，抬头看着那个名字。
【戾渊】
负功德值，十一亿三千万。
她记得三天前看的时候，还是十亿出头。
三天，涨了一个多亿。
她转身走进宫殿。
“本尊，负榜上有个名字，叫戾渊，负值涨得很快。”
萧润睁开眼，看着幻胧。
“知道了。”
幻胧愣在原地。
知道了？就这？她看了一眼孙悟空，孙悟空也在看她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。
老大，又在卖关子了。
下界，天玄宗。
霄云从闭关中睁开眼。
百年的闭关，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渡劫境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屋外。
宗门比百年前冷清了许多。
弟子们不是在玄黄界，就是在去玄黄界的路上。
连扫地的小童都轮番上阵，运送丹药和法器。
霄云抬头看着天空。
天空很蓝，云很白。
但他总觉得，云层后面有什么东西，在看着这里。
不是西方那些神，是别的什么。
他说不上来。
远处，玄黄界外围虚空。
一支天庭巡逻队正在例行巡查。
领队的是个天将，金仙初期，带着三十个天兵。
他们的任务是监视西方神域的动向，防止他们在休战期间搞小动作。
“队长，那边有东西。”一个天兵指着前方。
天将眯着眼看过去。
虚空中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裂缝里透出的光不是金色的，不是白色的，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，像将死之人眼中的天光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天将带队靠近。
裂缝只有丈许长，边缘不规则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。
天将伸手，用仙力探入裂缝。
仙力刚触到裂缝边缘，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断了。
他的手猛地缩回来，指尖发麻。
“退！”他下令。
三十个天兵同时后撤。
裂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，不是气流，是一只眼睛。
灰白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无尽的空洞。
那只眼睛眨了一下，然后消失了。
裂缝恢复了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天将的手还在抖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那东西绝不是西方的神。
消息传回天庭，玉帝连夜召见杨戬。
凌霄宝殿，灯火通明。
玉帝坐在龙椅上，面前摆着巡逻队的奏报。
他看完了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杨戬，你去看看。”
杨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