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大家是真想行善，后来发现行善能涨功德、涨功德能上榜、上榜能出名、出名能开直播、开直播能收打赏，然后就开始变味了。
最先出问题的是散修圈。
一个叫“清风子”的散修，金丹期，修为一般，但脑子活络。
他发现直播行善来功德快，但每天下山帮人太累，于是想了个办法，摆拍。
他雇了个小孩，假装掉进河里，然后自己跳下去救。
镜头从最佳角度拍，水花四溅，表情到位，弹幕一片“英雄”。
功德点哗哗涨，打赏收到手软。
第一次成了，第二次成了，第三次也成了，清风子飘了，觉得自己找到了财富密码。
第四次，他雇了个老太太，假装从山坡上滚下来。
结果老太太真滚了，滚得太快，他没接住。
老太太摔断了腿，他愣在原地，镜头全程直播。
弹幕从“英雄”变成“人渣”。
清风子的功德点从正十万变成负五十万，账号被封了，名字出现在负功德榜第一百三十七位。
他跪在地上，对着天喊：“为什么？！我只是想上个榜！”
天上没有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，负功德榜上他的名字又红了一分。
南天门，千里眼的直播间里，观众笑疯了。
“哈哈哈哈翻车了！”
“让你演！”
“天道都看不下去了！”
千里眼看着满屏的弹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他忽然有点心虚，自己直播的时候，有没有不小心拍过不该拍的东西？应该没有吧。
灵山那边也不太平。
一个叫“慧明”的罗汉，为了攒功德，开直播“度化恶人”。
他找了个杀猪的，强行拉着人家念经。
杀猪的不肯，他就在人家摊子前念了三个时辰。
杀猪的生意没了，拿起杀猪刀追着他砍了三条街。
慧明在前面跑，杀猪的在后边追，直播全程放送。
弹幕疯了：“这度化方式太硬核了”
杀猪的：“我谢谢你啊”
“灵山就这水平？”
弥勒关掉画面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文殊：“灵山的功德培训，是不是该抓一抓了？”
文殊平静地说：“已经在抓了。”
“效果呢？”
文殊想了想：“慧明是第三十七个翻车的。”
弥勒闭上了眼睛。
妖界这边倒是老实。
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演，是因为不会演。
大黑带着小二小三小四下山帮人，实打实地干活。
小二帮农夫耕地，耕得比牛还快，农夫感激涕零，送了一筐鸡蛋。
小二捧着鸡蛋回来，兴奋得尾巴直摇：“大哥！鸡蛋！他们给的！”
大黑看着那筐鸡蛋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帮人家耕地，人家给鸡蛋，这是公平交易，不算功德。”
小二愣住了：“那什么算功德？”
大黑想了想：“你帮人家耕地，不收鸡蛋，就算。”
小二又愣住了：“那鸡蛋不要了？”
大黑点头。
小二捧着那筐鸡蛋，纠结了很久。
然后它转身，跑回去，把鸡蛋还给农夫。
“鸡蛋不要了，白帮的。”
农夫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只妖怪，忽然红了眼眶：“好妖怪啊！”
他硬塞了两个鸡蛋给小二，“拿着，不要多拿，就两个，算是心意。”
小二捧着两个鸡蛋回来，大黑点头：“这个算。”
小二开心得原地转圈。
这一幕被路过的修士拍下来，传到了功德直播上。
弹幕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了：“这才是真行善！”
“小二我哭死”
“妖比人强”
小二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功德榜上。
排名九百九十七亿。
妖界沸腾了。
大黑看着榜上小二的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“下一个，谁上？”
小三小四抢着举手。
负功德榜上，有人开始慌了。
一个叫“幽冥老母”的邪修，负一亿五千万，排在第三。
她本来躲在暗处，以为没人能找到她。
但功德榜把她名字挂出来之后，她的洞府门口天天有人蹲守。
不是来杀她的，是来看热闹的。
“这就是幽冥老母？长这样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