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胧慢悠悠地说：“他把炼丹废料回收利用，炼成了肥料，撒入下界，在下界那几年里，灵食灵果增产三成，拯救了不少挨饿的生灵，这算功德，而且是大功德。”
孙悟空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以前对“功德”的理解太窄了。
幻胧继续说：“第三名，观音。她把杨柳枝的叶子千百份分给下界医馆，治好了几百个病人，第四名，镇元子，他的人参果掉了一颗，自己没舍得吃，拿去给一个快死的修士舔了一口，保住了性命，第五名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孙悟空打断她，“俺老孙知道自己在后面就行了。”
幻胧看着他：“大圣，你好像没上榜。”
孙悟空的脸黑了。
他堂堂齐天大圣，连榜都没上？
他转身就走，幻胧在身后喊：“大圣去哪？”
“回山！教猴子做好事！”
幻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低头看着功德榜，手指轻轻一点，榜单上的排名开始实时跳动。
三界所有生灵都能看见，谁上去了，谁下来了，谁在拼命追，谁在躺平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东西比本尊当天道圣人还有意思。
当天夜里，三界出了个新东西，功德直播。
最先搞这个的是天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。
他俩发现自己能力结合起来，能把下界行善的画面实时传到天上。
于是在南天门支了个摊子，搞了个“功德实时播报”。
画面里，一个凡间书生在免费教村里的孩子读书。
弹幕从南天门飘过来，财神爷刷了一朵金莲：“这个好，这个该上榜！”
月老刷了两根红线：“已牵线，这书生明年娶个好媳妇。”
雷公刷了一道闪电：“我给这村子下场雨，庄稼该收了。”
太白金星路过，看了一眼，若有所思。
然后他回到殿里，连夜写了一份《关于开通功德直播以促进三界行善积极性的建议》。
写完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，什么时候开始，神仙也搞上直播了？
但他还是交上去了。
玉帝看完，沉默了很久，批了四个字：照此办理。
三天后，功德直播正式上线。
三界沸腾了。
天庭频道：雷公电母在直播间里表演精准降雨，观众刷“666”刷到天崩。
月老开了个“牵线教学”专栏，教凡人怎么找对象，粉丝暴涨。
财神爷最离谱，他搞了个“功德打赏”功能，观众可以用功德点打赏主播。
太白金星靠写奏折攒的功德点，全打赏给了下界一个免费教书的穷书生。
书生一夜之间功德暴涨，直接冲进前一百。
灵山频道：罗汉们抢着开直播，结果翻车现场频出。
一个罗汉去度化一个杀猪的，杀猪的不肯皈依，罗汉在直播间里急得直挠头。
弹幕飘过：“这业务能力不行啊”“建议回灵山重修”“弥勒快来救场”。
弥勒看着直播，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，他默默关掉画面，深呼吸。
最火的居然是妖界频道。
孙悟空开了个账号叫“齐天大圣教你做好事”，第一期教猴子们怎么做好事帮忙挑水最高效。
观看人数破万，连天庭的神仙都跑来围观。
弹幕疯狂刷：“猴哥牛逼”“这教学太实用了”“建议天庭引进”。
太白金星真的写了一份《关于引进花果山功德培训体系的建议》。
玉帝看完，批了两个字：去学。
花果山上，孙悟空看着直播间里暴涨的观看人数，挠了挠头。
他本来只是想教猴子们做好事，怎么搞成全网教学了？
弹幕里有人刷：“猴哥，下一期教什么？”
孙悟空想了想：“劈柴不劈断斧头？”
弹幕瞬间炸了，满屏的期待。
秘境里，大黑趴在山头上，看着面前悬浮的一面水镜。
水镜里是孙悟空的教学直播，小二小三小四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。
小二忽然说：“大哥，咱们也开个直播？”
大黑愣了一下：“开什么直播？”
“教别的魔物怎么和人相处啊！”
小二越说越兴奋，“咱们在这待了几十年了，和修士们处得挺好的，别的秘境里的魔物还在打架呢，咱们可以教它们怎么不打架！”
大黑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说：“你去问幻胧大人，怎么开账号。”
小二兴奋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