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榜单大得离谱，从三十七重天垂下来，穿过大罗天、三清天、四梵天，一直挂到忉利天门口。
上面的字更大得离谱，每个都有山头那么大，金光闪闪，三界任何一个角落抬头都能看见。
榜单顶端，赫然三个大字：太白金星。
天庭，凌霄宝殿。
太白金星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榜首，手里的笏板差点掉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吧？”
玉帝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卷了？
太白金星连忙解释：“陛下，臣真没做什么啊！就是每天写写奏折，汇报一下各部的功德进度……”
“写奏折也算功德？”
托塔天王李靖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太白金星小声说：“臣在奏折里建议各部精准行善，避免资源浪费……玉帝批了，各部门照办，省了不少人力物力……这算不算功德？”
殿内沉默了。
好像……确实算。
哪吒幽幽地来了一句：“所以太白金星是靠写PPT当上第一的？”
太白金星没听懂PPT是什么，但觉得不像好话。
玉帝揉了揉眉心：“行了，不管怎么说，天庭榜首是好事，传令下去，各部继续努力。
”他顿了顿，“尤其是你，李靖。”
李靖苦着脸：“陛下，臣真不会救人……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
玉帝看着他，“太白金星都能靠写奏折上榜，你有什么不能的？”
李靖感觉被扎了一刀。
灵山，大雷音寺。
弥勒站在榜单前，看着天庭压了灵山一头，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。
“文殊，灵山现在最高的是谁？”
文殊菩萨平静地说：“观音，排在第十七。”
弥勒的笑容彻底没了。
堂堂灵山，前十都没进？
他转身看向众罗汉菩萨：“即日起，灵山实行功德积分制，每人每月至少完成一百功德点，完不成的，扣俸禄。”
有罗汉小声问：“弥勒尊佛，咱们有俸禄吗？”
弥勒想了想：“那就扣禅位。”
罗汉们的脸绿了。
当天下午，灵山脚下出现了一幕奇景，罗汉们排队下山“度人”。
一个凡人路过，两个罗汉同时冲上去，左边那个说：“施主，我度你成佛！”
右边那个不甘示弱：“施主，我度你成菩萨！”
凡人被吓得转身就跑，两个罗汉在后面追，边追边喊：“你别跑啊！成佛很好的！”
“成菩萨也行啊！包吃包住！”
路人纷纷侧目，以为灵山在搞传销。
观音站在山顶，看着这一幕，手里的玉净瓶差点没拿稳。
她叹了口气，轻声说：“阿弥陀佛，罪过罪过。”
然后转身回殿，关门，继续研究她的杨柳枝，排名什么的，不关她的事。
妖界，花果山。
孙悟空看着功德榜，挠了挠头。
榜单上花果山一只猴子都没有，排名最靠前的妖族是一头不知名的老牛，在第八十九位。
小猴子们围上来：“大王大王，咱们怎么上榜啊？”
孙悟空想了想：“下山帮人。”
小猴子们欢呼一声，冲下山去。
一个时辰后，它们回来了。
有的抱着摔破的桶，有的扛着劈断的斧头，有的脸上还挂着泪。
孙悟空扶额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一只小猴子委屈巴巴地说：“大王，我帮老太太挑水，结果连猴带桶掉井里了。”
另一只小猴子接话：“我帮樵夫劈柴，结果斧头飞出去了，砸到了隔壁的老王头。”
还有一只小猴子满头包哭唧唧：“我帮农夫赶鸟，结果把鸟全吓跑了，然后虫子把庄稼吃了，我被追着打。”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灵山听经的时候，如来好像说过一句话，好心办坏事，也是业障。
他当时没听懂，现在他懂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摆摆手，“明天开始，本大王亲自教你们怎么做好事。”
小猴子们欢呼。
孙悟空看着它们，忽然觉得，这比当年大闹天宫还累。
天玄宗，后山秘境。
大魔物大老黑趴在草原上晒太阳。
几十年前那位把封印变成秘境之后，它们就住在这儿了。
雪山归深渊女皇管着，大海归五位龙王管，草原归六大城邦管，这些都是昔日妖友，只有他混得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