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润看着它们：“我要说的是，你们要让这届的所有人接纳你们，找个由头，那就只能配合此方世界推动因果，得到认可，而不是万年来的一味反抗因果。”
他靠在藤椅上，目光穿过跪了一地的魔物，落在洞窟深处的黑暗里。
“我会让你们的存在得到合理安排，也是看你们在上一届，配合蓝星人试炼，也算有些许的小功劳。”
大魔物愣住了。
配合蓝星人试炼？助力轮回？它想起几十万年前，它们还在游戏里当boss的时候。
那些蓝星人冲进来打它们，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反击、被击杀、掉宝箱。
它以为那就是它的命。
原来，那也算作是功劳？
它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。
几百几十万年了，从来没有人跟它们说过这些话。
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，没有人问它们想不想活着，想不想留下，没有人告诉它们，它们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
旁边的小魔物们哭了，哭得发抖。
那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来。
萧润没再去看它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洞窟顶部那些发光的珠子上，光很暖，照得他的脸很平静。
“好好待着，接下来我会有些安排，轮到你们，你们要安分，且随其自然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所有魔物同时屏住呼吸。
大手一挥。
天道之力随即催动。
金光从萧润掌心溢出，不是刺眼的那种，是很柔和的、像晨雾一样的光。
光落在魔物们身上，不疼，不烫，甚至有点暖。
大魔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流转，不是禁制，不是封印，是一种它说不清的力量。
它想抬头看，但不敢，它只能感觉到，那道金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暖。
洞窟里的灯火在金光中摇曳，岩壁上的影子忽长忽短。
所有魔物都低着头，感受着那道金光从它们身上流过。
没有人知道萧润在做什么，也没有人敢问，它们只是跪着，等着。
金光持续了很久，久到大魔物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。
然后，金光开始变淡，不是消失，是在收拢，收进它们体内，收进它们灵魂深处。
萧润收回手。
藤椅消失，灯火灭。
洞窟重新陷入黑暗。
大魔物跪在黑暗中，浑身发烫。
它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，但它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不是外面，是里面。
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黑暗中，什么都没有，那位已经走了。
旁边的小魔物小声问：“大哥……刚才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大魔物没回答。
它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道还在流转的力量。
很暖，像几十万年前它还在游戏里的时候，每天天亮时的那道光。
“不知道。”
它说，“但以后，就知道了。”
同样的金光，同样的黑暗，同样的沉默，在苍梧派、碧落宫、万剑宗、紫霄阁、太虚观……所有大宗门的封印洞窟里，同时亮起，同时熄灭。
没有人知道萧润做了什么。
魔物们不知道，修仙者们不知道，连天道都在虚空中哼了一声，没看懂。
只有萧润自己知道，但他不会多说。
天玄宗，柴房。
月光如水。
萧润躺在藤椅上，手里那杯茶还冒着热气，他闭着眼，像睡了一夜，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远处，青云峰上，苏念忽然从修炼中睁开眼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色纹路，那道纹路刚才闪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向柴房的方向，那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老祖？”她轻声唤了一句。
没有回应。
苏念等了一会儿，收回目光，也许只是错觉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，后山封印深处，大魔物也睁开了眼。
它看着黑暗的洞窟，感觉体内那道金光还在流转。
它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它忽然不那么急着出去了。
等得起，几十万年都等了。
再等等。
等那位安排好一切。
等它想清楚出去之后干什么。
等那个叫苏念的丫头，再给它送一壶茶。
柴房，月光如水。
萧润躺在藤椅上，那杯茶还冒着热气。他闭着眼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