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们也怕，怕万年之后，没人顶上去，我们不是去抢人，是去合作，宗门出资源，我们出人，宗门教功法，我们教纪律，各取所需。”
他转身看着众人：“传令下去，从全军选拔优秀战士，分批送入各大宗门进修，第一批，三千人，三个月内完成。”
年轻军官站起来，敬礼：“是！”
消息传到各国情报机构的速度，比风还快。
西方联邦，某地下基地。
几位金发碧眼的官员围坐在圆桌前，面前摆着刚从东方传回来的情报。
“东方人在组建修仙者军队。”
翻译官念完最后一行，放下文件。
长桌尽头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开口：“修仙者军队？他们要干什么？”
“据情报分析，是为了应对万年后的封印危机。”
“万年后？”中年男人嗤笑，“万年后的事，现在急什么？”
翻译官没说话，只是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中年男人翻开，看了几眼，笑容慢慢凝固了。
“所有大宗门同时动用禁制？掌门修为倒退？灵脉受损？”
他抬头看着翻译官，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，我们的情报人员亲眼所见。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：“传令下去，启动，『神盾计划』，从各部队抽调精锐，送往西方神域进修。”
翻译官愣住：“西方神域？那些神明……”
“对。”
中年男人打断他，“东方有修仙者，我们有神明，他们能建军队，我们也能。”
类似的对话，在各大国的秘密会议室里同时上演。
东方大国在组建修仙者军队，西方联邦在联络神域，北方联盟在挖掘上古遗迹，南方诸国在疯狂采购灵器。
所有人都在备战。
虽然没人知道万年后的敌人是什么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必须变强，否则就是死。
天玄宗，青云峰。
苏念盘坐在修炼室里，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肘了。
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她能感觉到，那滴“女娲之泪”在她体内越来越活跃。
窗外，天玄宗的山门方向灯火通明。
新弟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来，老弟子们忙着带新人。
整个宗门像一台刚上油的机器，轰轰烈烈地转起来。
她站起来，看着柴房的方向，那里一片漆黑。
老祖应该早就睡了。
她忽然有点想去找他聊聊。
问问那滴泪到底是什么，问问万年之后她还在不在，问问师父的修为还能不能恢复。
她没有去。
因为师父说过，该知道的时候，自然会知道。
…………
短短几年后。
天玄宗后山，封印深处。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那些沉睡了几十万年的魔物蜷缩在最深处，一直保持着修炼的动作一动不动。
禁制的力量压在它们身上，像一座山，让它们连呼吸都困难。
大魔物闭着眼。
它在等，等禁制慢慢变弱，等封印再次松动。
几十万年都等了，不差这几千年。
突然，它们同时感觉到了什么。
一道气息。
很淡，淡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因为那道气息，刻在它的灵魂里。
大魔物猛地睁开眼。
黑暗深处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灰袍，佝偻的背。
他站在黑暗中，像站在自家院子里，懒洋洋的，漫不经心的。
大魔物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它想叫，但叫不出来。
想跑，但动不了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。
旁边的小魔物们也被惊醒了。
它们睁开眼，看见那道身影，然后，全跪了。
齐刷刷的，像排练过一样。
一只，两只，三只……所有的魔物，妖皇，魔尊，那些几十万年前从游戏里跑出来的大妖怪，那些能让整个修仙界颤抖的存在，此刻全跪在那道身影面前，瑟瑟发抖。
大魔物的头低得不能再低。
它想说话，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它想说“大人，我们很乖”，想说“禁制压着没动过”，想说“您让我们等我们就等”。
但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那道身影只是站在那里，什么都没做，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