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六十七道灵气同时注入封印。
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震颤，像被什么力量在拼命拉扯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，越来越浓，越来越重。
霄云站在最前面，灵气全力催动。
他的脸色从红润变苍白，从苍白变透明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流失，像沙漏里的沙，一粒一粒往下掉。
他咬着牙，依然没退一步。
身后，有人倒下。
执法堂主第一个撑不住，单膝跪地，口吐鲜血。
他的修为从元婴后期跌到元婴中期，还在往下掉。
有人扶他，他推开，又站起来。
金丹期的弟子们撑不住了。
有人修为掉到筑基，有人掉到炼气，有人直接昏死过去。
但他们倒下的位置，始终没变。
站在该站的位置，做该做的事。
苏念站在最后面，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她没哭出来。
因为师父说过，她身上有比修为更重要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倒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色纹路，纹路在发光。
不是她自己催动的，是自己亮的。
那光照在封印上，黑气忽然缩了一下。很轻微，但苏念看见了。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远处，苍梧派。
七道剑光同时亮起，刺入后山封印。
苍梧派掌门站在最前面，须发皆白的老道，手里的拂尘已经断了。
他身后的弟子倒了一半，剩下的也摇摇欲坠。
但封印上的符文，稳了一分。
“继续！”老道的声音嘶哑，“别停！”
碧落宫。
灵舟悬浮在后山上空，碧绿色的光芒笼罩整座山峰。
宫主站在舟头，中年美妇的脸已经苍老了几十岁。
她的修为从化神中期跌到元婴后期，还在往下掉。
但她依旧没动，一步都没动，稳稳的站着。
封印上的裂纹，少了一道。
万剑宗。
万道剑鸣同时响起，数千柄飞剑刺入封印。
宗主站在剑阵中央，浑身是血。
他的修为从化神巅峰跌到化神初期，他笑了。
因为封印稳住了。
哪怕只是暂时。
紫霄阁。
雷声滚滚，电光闪烁，后山上空乌云密布，雷劫之力被强行引入封印。
掌门站在雷光中，头发全白，他的修为从炼虚中期跌到化神巅峰，封印上的符文，亮了。
星月宗。
月光如水，星光如雨。
后山封印在星光中缓缓愈合。
宗主站在星月之下，她的身影越来越淡，像要化在光里。
太虚观。
年轻道士站在封印前，看着那些自动修复的符文，表情复杂。
他们什么都没做，封印自己在修。
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有人在帮他们。
那个人，不想让他们用禁制。
天玄宗，后山。
施法进行了三个时辰。
三百六十七人，还站着的不到一百。
掌门周明远跪在地上，修为从元婴中期跌到金丹初期。
他还在坚持，手里的卷轴已经快握不住了。
霄云站在最前面，他的修为已经跌到化神初期。
他还没倒，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像在做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。
苏念站在最后面，看着师父的背影。
那道背影还是那么挺直，但她看见，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湿透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色纹路。
纹路越来越亮，亮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但此时的她像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她不能再站着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苏念！”顾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别过去！你身上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念没回头，“但我不能看着他们死。”
她走到霄云身边。
金色纹路的光芒照在封印上，那些疯狂闪烁的符文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黑气缩了回去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霄云回头看她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惊讶、有担心、还有一丝苏念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苏念没回答。
她只是站在师父身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