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看着天机城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弥勒开口：“文殊，你说那位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文殊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只是帮忙推了一下，剩下的，是定数。”
弥勒苦笑：“那我们呢？我们是定数里的一部分吗？”
文殊看着他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弥勒想了想：“我觉得是，从我们下界那一刻起，就感觉在他算计中了。”
文殊点头：“所以，等着就行，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，等待我佛定夺。”
两人转身，消失在虚空中。
与此同时，西方极乐世界，大雷音寺。
如来坐在莲台上，看着殿外的云海。
看着远处的弥勒和文殊点头示意。
没多余动作。
远处，一座偏殿。
殿门紧闭，门口落满灰尘。
牌匾上写着三个字『燃灯殿』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燃灯古佛走得很干脆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如来收回目光，闭上眼，继续讲经。
天玄宗，柴房。。
萧润躺在藤椅上，手里那杯茶冒着热气。
他看着天上的云，云很白，天很蓝，风很轻。
因果已经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在走了。
剩下的，是它们自己的事。
远处，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。
那里仙气缭绕，灵鹤飞舞，瀑布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。
瀑布后面，藏着一座洞府。
洞府门口，长满了青藤。
青藤下面，隐约能看见一块牌匾。
牌匾上刻着四个字——斗战圣佛。
洞府深处，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。
那眼睛里冒着火光，不是普通的光，是火眼金睛。
那双眼睛看着黑暗，看着虚空，仿佛能看到因果的尽头。
然后，它眨了一下。
很慢，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。
洞府外，瀑布忽然倒流。
灵鹤惊飞，仙气翻涌。
天地间，有什么东西，在这一刻醒了。
天玄宗，后山。
苏念站在封印石门前。
小灰还是没出来。
她蹲下来，对着门缝轻声说：“小灰，我师父去开会了，他说让我等他回来。”
没有回应。
苏念继续说：“但我有点担心，所有宗门的封印都在松动，我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我觉得……跟我有关。”
门缝里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有绝望有悲凉有反抗。
不是小灰的，是那只大魔物的。
“不是……跟你有关……”那个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是跟……你身上的……东西……有关……”
苏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那道金色纹路，已经蔓延到小臂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没有回应。
封印深处，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闭上。
它在等，等一个时机，等一个答案，等一个人。
苏念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石门。
月光下，门上的符文依旧还在闪烁。
忽明忽暗，像心跳。
远处，柴房。
萧润翻了个身，茶杯放在旁边，还冒着热气。
因果在转。
定数在走。
他什么都没做，却也什么都做了。
就这样云淡风轻的看着。
而他嘴角弯了一下，因为有一双眼睛，睁开了，比他预想的，早了那么一点点。
…………
天玄宗，议事大殿。
掌门周明远坐在主位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从天机城回来已经三天了，这三天他几乎没合过眼。
七位长老坐在两侧，没人说话。
殿内的气氛沉重。
霄云坐在客位上，闭着眼。
他在等，等掌门开口。
“诸位。”
周明远终于出声，声音沙哑且苍老，“天机城会议的结果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都知道，但没人想提。
“所有宗门封印同时松动，原因不明。”周明远顿了顿，“天机老人提议，动用禁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