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颗果子放在桌上。
“师父，昨晚后山那只魔物给的。”
霄云看了一眼：“百年朱果，吃了能涨十年修为。”
苏念愣住：“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霄云点头，“但它给你不是让你吃的。”
苏念：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霄云看着她：“它在试探你。”
苏念沉默。
她昨晚也这么猜的，但从师父嘴里说出来，感觉不一样。
“试探什么？”
霄云没直接回答。
他拿起那颗朱果，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那只魔物不攻击你？”
苏念想了想：“因为我弱？它不屑？”
霄云摇头：“它比你强，它一掌就能拍死你。”
苏念后背一凉。
“那它为什么不拍？”
霄云把朱果放回桌上：“因为它不敢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霄云继续说：“你身上有它害怕的东西，它出来，是想确认那个东西还在不在，送果子，是示好，也是试探。”
苏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她身上有什么东西？
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声音“女娲”。
“师父，昨晚我听见一个声音，它说……女娲。”
霄云的表情没变，但他端茶的手，顿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你听错了。”
苏念摇头：“不会，很清楚。”
霄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说：“那就当没听见。”
苏念愣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太弱。”
霄云看着她，“知道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苏念张了张嘴，想反驳。但师父说的是事实。
金丹中期，在天玄宗都不算顶尖，更别说面对后山那些封印了几十万年的东西。
她低下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霄云看着她的样子，忽然有点不忍。
他端起茶，喝了一口：“朱果自己留着，等你金丹后期再吃，效果更好。”
苏念抬起头，看着师父。
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，但她听出了一丝……关心？
她笑了：“谢谢师父。”
霄云别过头：“回去修炼。”
苏念拿着朱果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霄云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看向后山的方向。
眼神冷了下来。
那些东西，开始动了。
议事大殿，午后。
掌门紧急召集各峰长老。
苏念作为核心弟子，被允许旁听。
殿内气氛凝重。
顾长风站在最前面，指着墙上的封印图谱。
“昨晚，封印又波动了一次，比上次强。”
执法堂主皱眉：“霄云长老不是说有他在。”
“封印本身没问题。”
霄云打断他，“但里面的东西，确实在动。”
掌门看向他：“霄云长老，能封住吗？”
霄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封得住，但光封没用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图谱前。
“那些东西在找什么东西，找不到，它们会一直动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霄云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苏念。
那一眼很短，短到没人注意。
但苏念看见了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声音“女娲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，还在。
散会后，苏念追上霄云。
“师父，它们是不是在找我？”
霄云停下脚步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看着苏念。
“你记住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不管它们找什么，不管它们为什么找你，你是我徒弟，天塌了，有师父顶着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她看着师父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，但她能看见里面有其他意思。
不是安慰，是承诺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师父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霄云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苏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